春桃低着头,不敢看她:“娘娘……那完颜平,收下了东西。”
“然后呢?他怎么说?”
“他说……他说公事公办,若是凑不齐金银,就按规矩办事。”春桃的声音越来越低,“奴婢……奴婢求他开恩,他说规矩不是他能改的。”
李月娥身子晃了晃,扶着榻沿才站稳。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那……那承泽……”
“娘娘别急。”春桃连忙上前扶住她,“奴婢……奴婢又求了他许久。他说……他说他全权负责城内金银,送皇子入营,就是一句话的事。”
李月娥眼睛一亮:“他肯帮忙?”
“肯是肯……”春桃咬着嘴唇,“可他说……他说如果娘娘真有诚意,他明日晚上,想来寝宫拜会。”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李月娥盯着春桃,像是没听明白:“拜会?来寝宫?”
“……是。”
“他一个外臣,还是金国特使,夜里来后宫妃嫔的寝宫拜会?”李月娥的声音陡然提高,“这……这成何体统!”
春桃跪下来,头埋得更低了:“奴婢……奴婢也是这么想的。可他说……他说不强人所难。若是娘娘愿意见他,就让奴婢明早再去回话。若是不愿,就不必去了。”
李月娥跌坐回榻上,手捂着胸口,呼吸急促。她不是傻子,完颜平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所谓的“拜会”,绝不是喝茶聊天那么简单。
“他……他还说什么了?”她颤声问。
春桃脑子里闪过刚才在偏殿的画面——那根粗大的肉棒,那腥膻的气味,那让她浑身发抖的舔舐,还有那从未体验过的高潮。
她身子一颤,声音更低了:“没……没说什么了。就说……就说让娘娘自己斟酌。”
李月娥没注意到春桃的异样。
她此刻满脑子都是完颜平那双细长的眼睛,还有他今日在慈元殿里看自己的眼神。
那眼神像蛇,黏腻、阴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此人虽是蛮子,可心计很深。”她喃喃道,“他这是……这是逼我就范。”
“娘娘……”春桃抬起头,眼泪掉下来,“奴婢看那完颜平,不是善类。他说送皇子入营就是一句话的事,恐怕……恐怕真的做得出来。”
李月娥闭上眼。
是啊,他做得出来。
金兵攻破外城时,那些女子被当街凌辱的画面,她虽没亲眼看见,可听太监宫女们说起,就知道那些金兵是什么德行。
完颜平作为金国特使,手里握着皇帝和皇子的生死,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若是……若是我见了他。”她声音发颤,“他提出非分的要求,我该怎么办?若是……若是失了身,日后怎么面对官家?”
春桃说不出话。她想起完颜平舔她小穴时那种强烈的刺激,想起自己高潮时的失态,心里又羞又愧。可这些话,她不敢说。
“娘娘。”她思虑再三,终于开口,“那完颜平虽然嚣张,可这里毕竟是皇宫。他就算来了寝宫,也不敢……不敢真的胡作非为吧?咱们不妨先答应他,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若是……若真是那种事,奴婢……奴婢可以替娘娘……”
“替什么?”李月娥睁开眼。
春桃脸一红,低下头:“奴婢是说……若是他真要行不轨,奴婢可以挡在娘娘前面。他一个蛮子,总不至于在娘娘寝宫里用强吧?”
李月娥看着春桃,这丫头跟了她八年,从十二岁起就在她身边伺候。
性子温顺,做事细心,最重要的是忠心。
可让她去挡……那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不行。”她摇头,“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娘娘!”春桃跪着往前挪了两步,“皇子才五岁,若是真被送去金营,那才是真的危险。金营里都是些什么人?皇子那么小,去了还能活吗?奴婢……奴婢一条贱命,若是能换皇子平安,值了。”
李月娥眼泪掉下来。她伸手扶起春桃,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傻丫头,你的命也是命。”
“可娘娘的恩情,奴婢一辈子也还不清。”春桃哭着说,“当年若不是娘娘从教坊司把奴婢赎出来,奴婢现在……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勾栏里接客。这条命是娘娘给的,为娘娘死,奴婢心甘情愿。”
李月娥想起八年前的事。
那时她刚入东宫不久,有一次路过刑部,看见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被老鸨追打得遍体鳞伤,就动了恻隐之心,花五十两银子把她赎了出来。
那小姑娘就是春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