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乔。”他在身后轻声唤她,“你知道了?”
问句,却是笃定的口吻。
这一霎,颜乔乔有种被人从壳里撕出来的错觉,身心疼得没着没落。
她定住脚步,不答。
“别担心。”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镇定,“未必的。”
颜乔乔气笑出声,一时竟是气得说不出话。
他居然若无其事地承认了——别担心?未必?她是那种贱兮兮盼着男人回心转意的人么?
他上前来,伸手揽住她的肩:“既然知道了,公事便放一放,且陪我两日罢。”
“……”
她愕然抬眸看他,“公良瑾你……”
他忽然俯身,咬住她的唇,打断未尽的话。
颜乔乔双眸睁大,欲挣扎,后脑被他精准无误地扣住,带着薄茧的手指在她颈后揉了揉,示意她张嘴。
她的心绪结成乱麻,还未回过神,后背已撞上殿柱。惊呼之际被他吻得透彻,呼吸里尽是令心脏急遽跳动的寒冽香。
舌尖轻触,过电一般。
她又急又气,抬腿踢他。
他动作微顿一瞬,旋即,竟像是起了性子,清冷如玉的人吻出狂烈如火的姿态。
大手探入外氅,一贯克制的君子开始放肆掠夺。
她的后背蹭过銮柱上的雕花,也不知是麻还是痛,一时竟是反抗不能。
恍恍惚惚地,被这个轻车熟路的男人倒饬得浑身无力,身躯软软贴着他与殿柱,情-动之时,忽而落下泪来。
辗转间,他挺直如玉的鼻梁触到了她脸上冰凉的泪珠。
他停下动作,额抵着她的额,将她直直抱起,抱回榻上。
她仰在满榻云缎中,身心俱是提不起一丝精神和气力
。
人说七年足够一对夫妻相互厌倦。偏偏她还未厌,还在为他神魂颠倒。
她别开头,泪水洇过侧鬓,藏入枕间。
“其实没关系的,你没必要瞒着我。”她笑着说,“我也不是没你不行,回到青州,养它十个八个小白脸,那才叫风流快活。”
他覆着她,正抬手将她鬓边散发别到耳后。
闻言,动作一顿,无奈叹息:“气话。”
她忿忿转回:“不是气话,而是肺腑之言!”
视线相对。
片刻静默之后,公良瑾微微挑了下眉。
“阿乔。”他若有所思地问,“你究竟听到了什么?”
颜乔乔直言不讳:“你要纳别人,生孩子,给你承继大统!”
虽然她听到的原话不是这样,但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可以脑补出这样的意思。
公良瑾:“……”
眼角轻轻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