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垚看了一眼还在嚷嚷的医者,微微叹了口气。
她上前扶住叶染,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意思是别怕。
然后带着他往外走。
他被打得浑身是伤,哪有力气推人?
在安垚看来,分明是那个医者想讹他,真是好生恶毒。
医馆是不敢再带他去了。
离开喜欢,安垚停住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叶染,用手比划:
[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她走后,叶染薄唇微启,轻声说了一句:“啧,哑巴啊。”
他的眸光暗了暗,眼里多了一点遗憾。
他想看她哭。
可是哑巴说不了话,哭不出声的。
没意思。
安垚跑到对街的药铺,买了治疗皮外伤的药膏、金疮药,还有一副治内伤的中药。
回到原地,那个浑身是伤的少年还站在那里,眼巴巴地望着她。
墨发乱糟糟的,衣裳破破烂烂,清隽的脸上血迹已经干,看起来脆弱得让人心疼。
她比划:[我带你回酒楼可好?吃完药你可以歇一歇再走。]
叶染皮笑肉不笑,乖乖地点点头。
安垚看他这人畜无害的样子,心里的戒备松了很多。
他的状况比刚才好些,她便不再扶着他走了。
男女有别,总归要避嫌的。
她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叶染不愿她身上的香气离自己那么远。
眉宇间浮起一点不满。
等她又回头的时候,他捂着胸口,弓着身子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痛苦至极,眼看就要倒下去。
安垚赶紧跑回来扶住他。
叶染干咳了两声,慢慢直起身子,脸色比方才更白,虚弱地说:“多谢姑娘相助,不劳烦姑娘了,我……这就离开。”
说着,他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摇摇晃晃地转身要走。
安垚绕到他面前,摇了摇头:[不麻烦,我救了你,不会丢下你,你跟我回去上药,等伤没有大碍了,你再走,我也就放心了。]
少年垂着头,像是在犹豫。
他的嘴角上扬了一点。
那点弧度太小了,没有人看得见。
安垚扶起他的胳膊,往酒楼走去。
回到厢房,安垚找来小二帮忙熬药。
她把金疮药的瓶子拧开,放到叶染面前,意思是让他自己上药。
他身上那些伤,上药得脱衣服。
她一个姑娘家,不便在场。
安垚走出客房,体贴地把门关上,站在外面等。
客房里头,叶染捏起金疮药的瓶子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