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远。
安垚才敢偷偷睁开眼。
夜已经深,街上冷冷清清。
远处的房檐下的灯笼泛着昏黄的光,流苏在风里轻轻晃着,照亮近处的花草,影影绰绰。
谁家院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安垚找了个巷子角落,抱着包袱缩成一团,等天亮。
身上有的地方很疼,应当是擦伤。
她不敢住酒楼,怕再撞见不该撞见的。
也不知什么时候竟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已大亮,街上渐渐有行人。
她揉着发麻的小腿站起身,老远看到巷口处围绕着一群人。
安垚一瘸一拐地靠近,然后僵住。
告示墙上贴着幅少女画像。
明眸皓齿,秀雅绝俗,正是她。
守在旁边的官兵拉着一个又一个百姓盘问,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姑娘,我瞧着你好像画中人。”
安垚本想赶紧离开,可手腕却被人抓住。
一位老婆婆盯着她,与画儿里的人做对比。
安垚连忙伸手挡住脸,甩开老婆婆的手,拔腿就跑。
老婆婆在身后喊:“哎哎哎!你别跑,就是她,大家快追啊。”
安垚拼命地跑,可身后的人穷追不舍。
她跑没了力气,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脚下一轻,被人拦腰搂上马背。
少年嗓音清脆一声“驾”,马儿四蹄飞奔,冲出城门。
安垚回头。
是叶染。
叶染垂眸,视线落在她脸颊上伤痕,风掀起她的袖子,又露出手臂上的淤青,刺眼得很。
少年的神色几不可见地沉了沉。
“谁欺负你了?”
安垚鼻头发酸。
她自从记事起,似乎从未有人为她打抱不平,问她“谁欺负你了。”
无人为她撑腰,她永远都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安垚只摇着头,眼泪就掉下来。
她不知道那些人是做什么的。
叶染哪里见过这场面,女孩子哭该如何哄?
“别哭别哭,不知也行,我来了便没人再敢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