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即便将裙摆牵起来了一点，还是很长，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小短腿觉得特别新鲜，连忙追了过去，跳上虞粒的裙摆，在上面一跳一跳的。
虞粒感受到身后的重量，回头一看裙摆上多了只猫。她把猫抱下去，“这是妈妈的新裙子，攒了好久的钱买的呢，你不能给妈妈抓坏了，不然妈妈会生气！到时候打你小屁屁！”
小短腿还以为虞粒在跟她玩游戏呢，它一下子兴奋得很，又跳上去。
虞粒索性不跟它讲道理了，直接使唤程宗遖：“来把它抱走嘛，万一不小心把我的裙子抓坏了。”
“到时候我生气了就会打人！”虞粒话锋一转，憋着笑，煞有介事地说：“我不舍得打它，我就打你！”
程宗遖被逗乐了，“我还不如一只猫了是吧？”
虞粒朝他做鬼脸，“略略略。”
程宗遖起身走过去，虽然很不情愿碰这只不讨喜的猫，但还是听从吩咐，捏着猫的后脖子将它提了起来。
猫又开始四脚胡乱踢，眦牙咧嘴的。
程宗遖手指着它鼻子，冷着脸，沉声道：“再跟我摆脸，信不信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说着，他就故意往窗边走。
猫到底是猫，再狂哪里斗得过人，它立马蔫儿菜了，霜打的茄子似的，四条腿都垂了下来，耷拉着脑袋。
程宗遖冷哼一声，将它扔到地上去。
刚碰了猫，他连忙去洗了洗手。
虞粒从酒柜里挑了一瓶红酒，拿了两个酒杯，朝程宗遖走了过来。
她递给程宗遖一个酒杯，率先给他倒上红酒。
红酒入杯，在氤氲的灯光下，显得越发艳丽。
虞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捏着杯脚碰了碰他的杯子，“恭喜你呀程先生，祝你新婚快乐。”
程宗遖端起酒杯，也随意碰了下她的，莞尔：“也恭喜你，程太太。”
两人一起将这杯酒一饮而尽。
虞粒其实不太喜欢喝红酒，应该是不太会喝。但也不知道这会儿怎么了，她竟然觉得出奇的好喝，明明是苦的，可她尝出来却变成了甜的。
她又给两个杯子倒上。
“你再接着喝，就不是烘托气氛的事儿了。”程宗遖说道。
“你少瞧不起人，这点酒量我还是有的。”虞粒斜他一眼。
“是吧。”程宗遖要笑不笑的样子。
这时候，虞粒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又蹭地跳起来，“烘托气氛怎么能少了它呢！”
程宗遖疑惑地朝她看过去，只见她去打开了唱片。
舒缓温柔的音乐声响遍整个屋子。
虞粒身上还穿着白婚纱，外面的西装外套也还没脱。他的西装外套穿在她的身上很大，她个子娇小像是被牢牢笼罩，看上去有些滑稽，不过依旧敌不过她的好看与迷人。
她踩着高跟鞋，款款走到程宗遖面前，一只手背到身后，另只手伸过去，略弯下腰。
“程先生，不知有没有荣幸，邀请你共舞一曲？”
程宗遖站起身，牵起她的手，“是我的荣幸，程太太。”他搂住她的腰，随着音乐，跳起了优雅而缓慢的华尔兹。她还是不太会跳，脚踩上了他的脚背，完全是被他带着跳的。
她的裙摆在地板上随着他们的步伐摆动。
虞粒的脸贴着他肩膀。
明明才喝了两杯而已，在这此刻，当真有了点微醺的感觉。酒不醉人，气氛才是。
“你喝醉过吗？”虞粒问。
“喝醉过。”程宗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