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就概括完了。
九个月,二百多天,没有电话,没有消息,没有任何交代。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过去。
莉乃点点头:“哦——”她阴阳怪气地说,“那我还要恭喜你,又一次死里逃生了啊。”她扯了扯嘴角,“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安室透知道她在生气,这个时候除了道歉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对不起。”他低下头,神情有些可怜,“让你担心,是我不好。”
“别,别这么说。”莉乃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我可没担心你,我都是直接默认你死了。”
安室透沉默着。
这时莉乃才注意到周围,路过的学生放慢脚步,交头接耳。良子站在几米外,眼睛瞪得老大,嘴微微张着。
她闭了闭眼。
不能在学校的路上跟这男人拉拉扯扯,丢人的是她。
她用力把手抽回来,在衣服上蹭了蹭。
“别在这儿说话了。”她转过身,“既然来都来了,跟我回公寓看看你儿子吧。”
-
公寓门打开的时候,亚当正趴在地毯上画画。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莉乃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很高,穿着黑色的外套,有一双紫色的眼睛。
亚当眨眨眼。
安室透蹲下来:“……亚当。”
亚当歪着脑袋看了他几秒,然后他扔下手里的蜡笔,站起来,哒哒哒跑过去,一头扎进安室透怀里。
安室透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接住他。
“爸爸。”亚当的声音闷在他衣服里。
安室透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把他抱起来。
伊莎贝拉从厨房探出头,看见这一幕,愣了一下,看向莉乃。
莉乃换上拖鞋,走过去。
“伊莎贝拉,今天先回去吧。”她说,“孩子爸爸在这儿。”
伊莎贝拉看看她,又看看安室透,点点头,解下围裙走了。
门关上。
公寓里只剩下三个人。
亚当还挂在安室透身上,小手揪着他的衣领,不肯下来。安室透就那么抱着他,站在玄关,一动不动。
莉乃从他们身边走过,进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