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倩然撇了一眼正慢条斯理吃着面条的白煦宁,做饭这么好吃,也难怪那孩子跟他关系好了。
之前在福灵宗的时候,知道陈谷芽喜欢吃凡间的食物,林子福也亲自下厨过。
但那个味道,方倩然想想就觉得牙根发酸。
不是太咸了就是太甜了,不是太软了就是太硬了,总之做出来的东西可谓是一言难尽。
开始的时候陈谷芽会因为不好意思说难吃而全部勉强吃下去,晚上再偷偷吐出来。直到有一次林子福做了一道葡萄鸡丁,味道怪异程度堪称世上一绝。
方倩然看着那盘紫色便发怵,而她的师妹当时迎着师傅期待的目光,颤抖着手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她忘不了那个场景。
师妹的脸和那盘菜相比,不知道哪个更难看。就连“还可以”几个字都像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而师傅像是看不出来一样,笑嘻嘻地又夹了好几块放到她碗里,说“好吃那就多吃点”。
看得人一股无名火。
师妹终于爆发了,站起来说崩溃地说“师傅其实你做东西真的很难吃,这道菜鸡白死了葡萄也白死了就连葱都白死了,好绝望简直就像为了突破努力了一辈子最后发现自己只是树叶上的一只虫子。”
“难吃就对了,我自己都不吃。”
“以后难吃的东西记得直接说,别委屈自己,委屈一次就得次次委屈。”
男人手一挥,桌上便换了几道崭新的菜。还冒着热气的烤鸡,精致的糕点便通通出现在桌上。
“你看,你说难吃了,又不会发生什么,我做不出来好吃的还不会买么?”
就是从这件事之后,师妹才慢慢表现出她调皮捣蛋的一面。
“慢点吃,不够还有。”
白煦宁看着女孩狼吞虎咽的样子,把自己的帕子掏了出来,“擦擦。”
陈谷芽不懂他什么意思,他就笑着指了下自己嘴角。
“用我的吧。”
女孩刚想接过,却被另一只手截胡。
方倩然也拿出了自己的帕子,眼睛直视着陈谷芽旁边笑着的男人。
陈谷芽悬在空中的手一下没了落点。
感觉现在这个情况有点像她问室友谁带了纸,结果大家齐刷刷一起掏出来了,她就不知道选谁了。
“是我僭越了。”
白煦宁毫不畏惧地对上方倩然探究的目光,脸上是一个挑不出差错的笑,等到陈谷芽看过来,只见到男人敛着眸子,表情里杂着些歉意与失落。
方倩然眉头压下来了些,什么意思?
扭头一看旁边的女孩,脸上已有些不忍,“没事的没事的。”
怎么感觉好像中计了。
她总感觉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男人这个表情。
“那个,有我师傅新的消息了吗?”
方倩然此话一出,桌上的人都放下了筷子,除了那只什么都不知道的萝卜精。
白煦宁正了正神色,点了点头。
“师傅正在帮林师叔稳住道心,阿福下午回来过一趟,说让我们放心,她能搞得定。”
见众人明白地点头,白煦宁无意识摸着耳垂的手才放了下来。
陈谷芽快速地瞟了眼他的手,却什么也没说。
他为什么要撒谎?但是按照他的性格,倒是也不会做出伤害自己师傅的是,只怕是这句话里真假掺半。
“对了,有关宗门大比一事,不知诸位还有没有什么疑惑?”
陈谷芽,白煦宁和方倩然的目光都落在了梅许二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