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钟过去，两人一起离开了医院。坐进车里，迟青下意识吸了吸鼻子，有些奇怪，“段昱棠，你的橙子香薰呢？”
“收起来了，”段昱棠说得随意，“你不是闻不惯吗？”
“你居然为了我还特意收起来了。”迟青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
“想什么呢，我是怕你闻多了晕车，到时候吐我妈车上，她回来了指定要揍我。”段昱棠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迟青向来听不懂人话，只看人的行为，段昱棠为了他把香薰收起来了，段昱棠就是关心他。
哼，嘴硬心软罢了。
“以前只知道猫猫狗狗不喜欢柑橘类的气味，第一次见人闻了难受，迟青，你该真不会是什么狗成精转世吧？”
“那我也是最凶猛的狗。”
“最凶猛的狗被同类咬得嗞哇乱加，还不能咬回去，只能忍气吞声地去打疫苗，真是好可怜啊。”
“……我这是不跟狗计较。”
晚上打完疫苗回来，迟青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毫无困意，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零点了。
他最近的睡眠质量简直直线下滑，之前明明沾枕头就困，最近入睡耗费的时间却越来越长。
烦躁地挠了挠脑袋，他瞪眼看着天花板，感觉之前已经平复了的焦躁感又重新回到了身体，像有两股奇怪的力量在身体内部碰撞着。
心跳声变得格外清晰，明明天气渐凉，他却越发燥热。
牙齿发酸，想咬东西。
迟青坐起身来烦躁地揉了揉脑袋，下意识啃咬自己的指甲，不小心咬到指尖的肉，有些疼。
自己这是怎么了？
迟青挠着自己又开始发痒的脑袋，想着想着忽然觉得尾椎骨附近也有些痒。
难道是过敏了？
迟青把病历单翻了出来，翻了几页找到了疫苗注射的不良反应说明。
上面写着个别接种者可能出现的局部反应有接种部位红肿，瘙痒，硬块……
可是他痒的也不是接种部位啊。迟青只好继续看：全身反应有发热，寒战，晕眩，乏力，极个别可能出现荨麻疹，皮疹……
发热倒是有，但迟青却不乏力，感觉自己现在有使不完的力气，胳膊上也没起疹子。
……大概是自己的不良反应比较特殊吧。
迟青安慰自己，决定下次问问医生。
反正睡不着，他干脆翻身下床，翻出买的肉干来，拆了一条放进嘴里。
肉干硬硬的，很有嚼劲，肉的纤维摩擦着牙齿，让迟青感觉好受了些，心里冒出的小毛刺被压下去一部分。
好像只有咬着东西，牙齿才不会泛酸，否则就总忍不住想磨牙。
……虽然咬肉干也是在磨牙。
迟青一边叼着肉干一边在屋子里漫步目的地踱来踱去，依旧毫无困意，掏出手机想找找改善睡眠的小妙招。
网络上的方法五花八门，有的建议调整饮食，有的建议改变睡眠环境，看到建议白天多运动消耗精力，累了就能睡着了。
迟青忽然意识到自己最近好像精力有些旺盛，或许是体内产生了许多能量无处消耗，积攒下来才弄得他精神亢奋无法入睡。
可他明明每天都有运动啊，难道是消耗的精力太少了？
迟青思考着，四处环顾，决定给房子来个大扫除。
忙活一通之后，他终于有了一丝疲累的感觉，勉强睡了过去。
第二天，周六，大概是生物钟作祟，闹钟还没有响，迟青先一步醒了过来。
……为什么睡得那么晚还是不觉得累。
迟青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精力旺盛得有些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