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会哭吗?”朵朵好奇地问。
“不会。但摘太多,明年就开不了这么多了。”
“这样啊……”朵朵似懂非懂,但还是停下了摘花的动作。它看了看萧云凛怀里的花盆,忽然说:“凛凛,我给你的花施个法术吧。”
“什么法术?”
“让它们永远开着的法术。”朵朵认真地说,“这样它们就不会枯萎啦。”
萧云凛怔了怔。永远开着的花……听起来很美,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隐隐觉得,那样似乎不对。花开花谢,本是自然之理。强行让它们常开不败,反倒失了真意。
他摇摇头:“不用了。让它们自然开谢就好。”
朵朵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不解,但也没坚持:“好吧。那……我给你的花盆施个法术,让土变得特别肥,以后不管种什么,都能长得很好。这个可以吗?”
这个听起来不错。萧云凛点点头:“谢谢。”
朵朵便伸出爪子,在花盆上方虚虚一按。一点金光没入泥土,消失不见。萧云凛能感觉到,盆中的土壤似乎变得不一样了,散发出一种温暖肥沃的气息。
“好啦!”朵朵收回爪子,得意地说,“现在它是我祝福过的花盆啦。凛凛以后想种什么都可以,保准长得又高又壮。”
萧云凛看着怀里生机勃勃的勿忘我,又看看脚边那堆五颜六色的野花,最后看向眼前这只金色的小麒麟,心里暖暖的,像是被春日的阳光满满地照着。
“谢谢你,朵朵。”他轻声说。
朵朵摇摇头,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腿:“不用谢。凛凛救了我,我还没谢你呢。要不是你接住我,我可能要摔疼啦。”
“你不是说摔不疼吗?”
“那是在福地里嘛。要是掉到别的地方,肯定疼的。”朵朵理直气壮。
萧云凛失笑。他弯腰捡起几朵花,编成一个小小的花环,戴在朵朵的脖子上。金色的麒麟,五彩的花环,头顶还顶着一朵向日葵,模样又滑稽又可爱。
朵朵低头看看花环,高兴得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好看吗好看吗?”
“好看。”萧云凛诚实地点头。
“凛凛最好啦!”朵朵扑过来,又要蹭他。这次萧云凛有了准备,伸手接住它,将它抱了起来。
“走吧,带你去见我妹妹。”
“好耶!”
回府的路上,朵朵果然信守承诺,不再说话,乖乖趴在萧云凛怀里,只睁着一双圆溜溜的金色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偶尔看见什么有趣的,就用爪子轻轻挠挠萧云凛的衣袖,示意他看。
守山的护卫见小少爷抱着一只金色的、像狗又像鹿的小兽回来,都愣了愣。但见那兽安安静静的,模样也可爱,便没多问,恭敬行礼放行。
回到内院时,月聆音正抱着萧望舒在廊下晒太阳。小望舒今日穿了身粉色的裙子,衬得小脸愈发白嫩。她手里抓着一个布老虎,正兴奋地说着什么,听见脚步声,扭头看过来。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萧云凛怀里的朵朵身上。
两岁孩子的眼睛,对世界还充满最纯粹的好奇。她看着那只金色的小兽,看着它头顶颤巍巍的向日葵,脖子上的花环,眼睛一点点睁大,嘴巴也微微张开。
朵朵也看着她。一人一麒麟对视了三息,然后朵朵忽然动了。
它从萧云凛怀里跳下来,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走到月聆音面前,仰起头,看着萧望舒。
月聆音也怔住了。她是修士,自然能看出这只小兽的不凡。那身金色的鳞片,那若有若无的祥瑞之气,还有那双清澈得不似凡物的眼睛……这绝不是寻常灵兽。
可她还没来得及问,怀里的萧望舒忽然动了。
小望舒伸出手,朝朵朵的方向抓了抓,嘴里发出含糊的音节:“……狗……狗狗……”
朵朵歪了歪头。
萧望舒又抓了抓:“……抱……抱抱……”
月聆音回过神,试探着弯下腰,将女儿放低些。萧望舒的小手终于够到了朵朵,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朵朵头上的向日葵,然后轻轻碰了碰它的角,最后,整只小手都按在了朵朵毛茸茸的脑袋上。
朵朵没有躲,任由她摸,金色的眼睛弯了弯,像是在笑。
萧望舒也笑了,咯咯的笑声清脆如铃。她两只手一起上,抱住朵朵的脖子,将脸埋进那柔软的金色皮毛里,蹭了蹭。
“暖暖……”她含糊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