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真不知道了。”小羲趴在桌上,“爱是谁是谁吧,反正能把路子想到那什么苻逐身上,肯定不是啥好东西。”
“若遇到了你当如何?”
“当然是送他去投胎啦……当然了前提得是我打得过。”
哦,那应该悬了。
月泉淮只在心里给下了结论。
记下这些东西的人或许真是为了长生不死而无所不用其极的家伙,真让小羲撞上这人,想来也是九死一生。
毕竟——这么一个藏着秘密、不知前尘的人,这种存在对好奇心旺盛的家伙来说已经很有诱惑了。
那现在呢?计划着要将他炼化的人现在有想到过如今的局面吗?
月泉淮不禁去想:这些是在他们的计划之内,还是意料之外?
伊丽川,还有他的琉璃心……
不远万里奔赴遥远的北疆,谢采他们又是所为何事?若要说起鬼市对世间万物搜集来的珍贵情报,要说与迦楼罗有关的也该是天竺才对,那南方遥远的佛门起源之地。
佛法,因缘,果报。
得迦楼罗之力,也亡于迦楼罗之炎。
月泉淮直到现在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和佛教确实有些因缘在身。
“走吧。”月泉淮起身,在这个能歇脚的茶馆向北看去,远远望过去已经能看见长安城的城门轮廓了。
高句丽曾在李唐的铁骑下灭亡,月泉淮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在死后的某一天居然会亲自踏足这昔日繁华之象的缩影。而长安城、又或说是李唐也早已失去曾经所拥有的富足和美景,空留一副庞大的驱壳,任谁来了或许都能分一杯羹。
而在这之间的变化,也不过百年光阴。
二人进了城,收复长安后原本驻扎在这里的狼牙也都被处决,街上来往的人不少,马车从道上疾驰而去,小羲也没想到自己才没过多久就又来长安了。
她将文书和吊牌给侍卫看了才被准许进入皇城内。
“走吧,先去鸿胪寺见李复。”
小羲领着月泉淮穿梭在人群里,他低头看着被抓住的手,抬头是小羲走动的背影。
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背,她比月泉淮矮了一大截,进了皇城后天也晴了不少,日光落在她的发箍金饰上,绚烂的金光熠熠夺目。
人类的温度对鬼而言似乎又太过炙热,有个瞬间月泉淮想把手抽回来,他少见的有种被烫到的感觉。
李复,九天中的鬼谋。月泉淮曾听谢采说起,他在为方乾办事的时候接触过九天相关的事宜,其中谢采提起过、又有些感兴趣的便是这位玄天君了。
可那些只字片语很快就被小羲的描述给冲刷下去。
“又阴又贼,啥事都惦记着让我去,回头还不给报酬,使唤起来我那叫一个得心应手……可恶,可恶可恶可恶!我都怀疑他是谢采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便是她的原话了。
穿过人群,来到鸿胪寺门外的庇荫处,李复正在那里摇着他的扇子等候着人,身旁还有一个没见过的青年。青年肤色发深,头发偏长却没有束起,一身装束不像中原打扮、却有几分草原的风情。
谁啊这?小羲迟疑着迈开步子,也不知道李复这是准备唱哪出。
“李复。”小羲走过来时已经松开了抓着月泉淮的手,“叫我来有什么事?”
月泉淮打量着白衣鬼谋,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玄天君李复,恍惚中确实有几分谢采的影子。
“空城殿一事已了,我这里还有另一件事,须麻烦你跑一趟。”
小羲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说吧,什么事?”
“你还记得之前进京朝贡的葛逻禄使团吗?他们此次进京除了朝贡之外,还有一件要事,便是要将身在大唐军中的葛逻禄叶户之子迎接回国。”
“所以……就是他咯?”小羲的目光随之投射到了李复身旁的青年上,她转念一想又问起,“不过葛逻禄叶户之子为什么会在大唐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