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疼吗?兔子的耳朵打到你了吗?兔子的耳朵硬不硬?”
“不硬。”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然后小声说,“其实兔子的耳朵是被我揪硬的。”
“……什么意思?”
“就是……兔子玩偶的耳朵本来是软的!但是我每天揪每天揪,它就变硬了!因为我把它的耳朵揪成了肌肉!”
“……”
“哥哥你觉得兔子的耳朵会变成肌肉吗?”
“不会。”
“为什么不会?”
“因为它里面是棉花。”
“棉花可以变成肌肉吗?”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棉花和肌肉是两种东西。”
“可是如果我每天都揪它,它就会变硬呀!变硬不就是变成肌肉了吗?”
“那不是肌肉,那是棉花被压实了。”
“那压实了的棉花和肌肉有什么区别?”
姜牧野深吸一口气。
“姜牧云,你再不去换衣服,就没有煎饼吃了。”
“我去换!!!”
她抱着兔子玩偶,一溜烟跑进了卧室。
三十秒后,她穿着一件印满小草莓的围裙出来了——围裙太大了,几乎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只露出两只脚和一颗脑袋。
“哥哥!你看!姜牧云像不像一个小厨师!”
她张开双臂,围裙像帐篷一样撑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穿着围裙的蘑菇。
姜牧野看着她。
“像。”他说。
“那我们走吧!”她拉起姜牧野的手,“去赢比赛!”
“你怎么知道会赢?”
“因为姜牧云的煎饼是全世界最好吃的!哥哥说的!”
“我没说过。”
“你说过的!你说‘嗯’!嗯就是好吃的意思!”
“‘嗯’只是表示我知道了。”
“才不是!你每次说‘嗯’的时候,嘴角都会弯一下!那就代表好吃!”
姜牧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没有弯。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三岁半的小孩,比他合作过的任何一个导演都会观察演员的表情。
而且她的分析准确率是百分之百。
这让他有点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