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暖烘烘的体温、奶声奶气的话语、永远问不完的问题、永远用不完的热情。
把他的世界,一点一点地焐热了。
“哥哥,你在想什么?”姜牧云嘴里塞着小笼包,含含糊糊地问。
“在想你说的话。”
“哪句?”
“所有。”
“所有都是对的吗?”
“所有都是对的。”
“那姜牧云说‘哥哥是全世界最帅的人’,这句话也是对的吗?”
“……”
“对不对嘛?”
“……对。”
“那姜牧云说‘哥哥做的三明治是全世界最好吃的’,对不对?”
“对。”
“那姜牧云说‘哥哥最爱姜牧云’,对不对?”
姜牧野看着她。
她的小脸上沾了一点包子馅的油渍,亮晶晶的,在嘴角旁边,像一个逗号。葡萄眼里映着窗外的阳光和槐树的影子,亮得像是装了两颗小太阳。
“对。”他说。
姜牧云笑了。
笑得露出四颗小米粒一样的牙齿,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姜牧云也最爱哥哥!”
她喊完这句话,低下头,继续用X形筷子夹下一个小笼包。
好像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好像天是蓝的、草是绿的、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姜牧云最爱姜牧野——这些都是这个世界运作的基本规则。
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证明。
就是这样的。
姜牧野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小米粥。
粥很暖。
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从胃里一路暖到心里。
他想,今天的粥,大概也加了爱。
虽然他不知道爱是什么味道的。
但他觉得,大概就是这个味道吧。
淡淡的,暖暖的,喝下去之后,会在心里留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