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姜爸爸说,“谢谢你。”
姜牧野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姜牧云把盒子抱在怀里,走到姜牧野身边,拉住他的手。
“哥哥,姜牧云可以穿这条裙子吗?虽然有点大,但是可以卷起来!”
“可以。”
“那姜牧云去换!”她抱着盒子跑进了卧室,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对姜爸爸说,“你不要走!姜牧云换了裙子出来要给你看的!”
“我不走。”姜爸爸说。
“你保证?”
“我保证。”
姜牧云满意地点了点头,跑进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姜牧野和姜爸爸。
两个人站在客厅两端,中间隔着茶几和沙发,像隔了一条河。
“她很像你。”姜爸爸说。
“像妈妈。”
“像你们俩。像你的眼睛,像她的嘴巴。像你的性格,像她的说话方式。”
姜牧野没有说话。
“牧野,”姜爸爸的声音很轻,“我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
“我让你一个人扛了太多。”
“我扛得住。”
“我知道你扛得住。你不应该扛的。”
姜牧野看向窗外,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
“她是我的妹妹,”他说,“我扛她是应该的。”
姜爸爸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有很多话想说,但他说不出口。他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如果他是一个会说话的人,也许很多事情不会变成这样。
卧室的门开了。
姜牧云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那条新裙子。裙子确实太大了,领口滑到了肩膀下面,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条小型的婚纱。她用手提着裙摆,一步一步地走出来,走得很慢,很小心,像一个正在走红毯的小公主。
“哥哥,好看吗?”她转了一圈,裙摆飞起来,像一朵盛开的粉色花。
“好看。”姜牧野说。
“爸爸,好看吗?”
姜爸爸看着她,眼泪又流了下来。
“好看。”他说,声音碎成了好几片,“云云穿什么都好看。”
“那姜牧云以后就穿这条裙子了!每天都穿!”
“每天穿会脏的。”姜牧野说。
“脏了可以洗!”
“洗多了会褪色。”
“褪色了也是裙子!裙子就是裙子!不管什么颜色都是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