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起，开设必修课，武器学。”
他的头发终于梳整齐了，衣带也系对了，只是眼圈有点青，说话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每个人，都要学会如何使用，以及正确使用，自己的武器。”
他顿了顿。
“以免造成对宗门的暗伤。”
秦渡低头抱紧盆，盆安安静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既白小声问陆沉：“暗伤是指山裂，还是长老心裂？”
陆沉道：“都有可能。”
武器学第一课，在榕树下开讲。
讲课的还是莫听风长老。
他负手而立，面前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空无一物。他今天的神色比平时郑重一些，虽然还是懒洋洋的，但至少没靠着树。
“武器，不是工具。”
他的声音缓缓扫过众人，半阖的眼睛睁开了一点。
“是伙伴。”
方既白举手：“那如果我的武器想害我呢？”
莫听风看他一眼：“你的武器是什么？”
“天意骰。”
全场安静了一瞬。
莫听风沉默片刻，眼皮跳了跳：“那确实有可能。”
方既白：“……您能不能稍微安慰我一下？”
“不能。”莫听风说，“骗你更麻烦。”
方既白蔫了。
“但你要学会和它相处。”莫听风继续道，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松子，慢慢剥着，“每一件武器都有自己的脾性。你摸透了它，它才会帮你。你摸不透。。。”
他看向秦渡。
秦渡把盆往身后藏了藏。
“接下来每个人都上场展示一下自己的武器吧。”莫听风把松子扔进嘴里。
第一个上场的是林晚枝。
她捧着“听风铃”走到人群中央，铃铛系在腕上，走动时轻轻晃动，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衫子，衬得铃铛越发青翠。
“它平时不响。”林晚枝解释，眼睛弯弯的，“只有我想听的时候才会响。”
莫听风点头：“试试。”
林晚枝闭上眼睛，片刻后，铃铛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像风穿过竹梢，又像露珠从叶尖滑落。
她睁开眼，嘴角弯起来。
“它告诉我，方师兄今天早饭偷吃了三个包子。”
方既白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铃铛说的。”
“这怎么可能？”
“还有。”林晚枝歪着头又听了一会儿，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方师兄现在心里在想：完了，以后偷吃藏不住了。”
众人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