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气运宗,还有一种方法。”
沈无期一起站了起来,“什么方法?”
陆沉看着他,眼睛在这片灰白色的光里显得格外清亮。
“闭眼走阵。”
规则是陆沉定的。
两个人同时闭眼,各自在心里选定两个方向。
“前后左右,每个人心里想两个方向,”陆沉用手指在地上比划着,“然后把我们的选择叠在一起。”
沈无期眉头一皱:“如何叠在一起?”
“比如,我选前和右,你选前和左。”陆沉顿了顿,“我今日不宜动,所以我选的方向都不能走,前和右排除。你今日逢生,所以你选的方向才是对的,前和左是对的。前既是我的排除项又是你的正确选项,所以前也不能走。左是你选的我没选,那就是出路。”
他抬起头。
“也就是说,我选的是错误答案,你选的是正确答案。两个叠在一起,剩下的那个方向,就是路。”
沈无期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这有用?”
陆沉想了想。
“不确定。”
“那为什么试?”
“反正也没别的事做。”
沈无期又沉默了。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
两人随便选了方向站好。
灰白色的光在他们周围流动,无声无息,像水底深处的暗涌。
陆沉闭上眼睛。
沈无期也闭上眼睛。
四周一片黑暗。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沈无期很少闭眼。在剑宗,闭眼意味着松懈,意味着给敌人可乘之机。但现在,沈无期觉得很安心,不知道是因为陆沉在旁边,还是因为这虚空什么都没有,闭眼反而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胸腔里那颗心脏一下一下地跳。
不急,不缓,像一柄入鞘的剑。
他在心里默默想:
走右前。
陆沉在心里默默想:
走左前。
然后他们同时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