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一间石室,从山体里凿出来,门是石头的,窗是细长的,远远看去,像无数个剑鞘口。
最高的地方,有一座大殿。
殿是石头建的,方正,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
殿前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碑上刻着一个字:
剑。
字是血红色的,像是用血写上去的,又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
方既白盯着那个字看了一会儿,忽然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林晚枝问。
方既白摇摇头:
“不知道,就是……看了一眼,觉得有点冷。”
苏迟看了一眼那个字,没说话。
但她知道那种感觉,那不是冷,是锋芒毕露。
石阶尽头,站着一个人。
黑衣,背剑,站得很直,沈无期。
方既白第一个看见他,小声嘀咕:
“来了来了,那个冷面冰山来了。”
林晚枝拍了他一下:
“你小声点。”
方既白闭嘴。
沈无期走过来,停在陆沉面前。
看了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
然后他移开目光,看向其他人,“跟我来。”
话少,和上次见面一样。
他转身,往山上走。
方既白凑到陆沉旁边,压低声音:
“他是不是看你了?”
陆沉没理他。
方既白还在嘀咕:
“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林晚枝在旁边笑:
“方师兄,你话好多。”
方既白瞪她:
“我这是关心同门!”
“嗯,八卦得挺明显的。”
沿着石阶往上走,沈无期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
苏迟走在后面,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忽然开口。“沈无期。”
沈无期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苏迟问:
“这次论剑大会,除了我们,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