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欢颜顶着老板死亡射线,半点不尴尬地给人拉到一边,小声提醒“你没发现这条街走的都不是本地人吗?”
闻言,楼千觞装作很自然的样子环绕摊子扫视一圈,发现确实如此,基本都是和她一样的好奇光顾不同摊子的人。
于是虚心接受建议,很理所当然地要求:“那你带我去找正宗的摊子吧,在去完孙大娘家之后。”
本来基本的待客之道就是要带人吃好玩好喝好,以全地主之谊,再说卫欢颜还求人家带他查案,这本来是他义不容辞的事务。
但这会,发现面前年轻的女修士并没有随意打打杀杀的习惯,反而是稀罕的柔和活泼经得起玩笑的性子后,卫欢颜就有点飘。
既然确定不会死在她的剑下,那就尽情作死啦。
卫欢颜眼珠子一转,下巴昂起,和那个恶狠狠的怪他多管闲事干扰生意的老板对上视线,慢悠悠拉长声音开玩笑,“凭什么啊?”
楼千觞:?“……”
她纤细手指慢慢摸上腰间玉佩,看着卫欢颜笑意吟吟,不轻不重敲打两下。
“好啦好啦,我回家就计划路线带你吃完全城,”卫欢颜瞬间服软,揉着她的肩膀没大没小软下声音,“别吓我啦。”
楼千觞飞快拍下他不老实的手,训斥道:“动手动脚干什么呢。”
他俩谁跟谁啊?
手背一下红了一块,卫欢颜装作没看见,笑嘻嘻两声,继续没事人一样推着她集市前面走。
一路跟着他走,楼千觞完全失去以往和好朋友逛街大包小包的买买买快乐,每当她兴冲冲举起一个新鲜玩意,卫欢颜就会默默在旁边长吁短叹,这东西有多不正宗多简单,真是没良心的商家,乱坑人啊。
除去什么特产也没买到,她其实还算小有收获,收获了一路大大小小的白眼。
楼千觞晃悠一下手里轻飘飘的彩穗子,心里有些泄气。
一门心思都在怎样买到一个有意思不会被念叨的小玩意的楼千觞自然没注意到,在她低头拨拉穗子时,卫欢颜皱眉纠结良久后大彻大悟的开阔。
经过留芳楼时,一路除了买东西几乎不吭声的卫欢颜突然严肃又认真地开口,“我要坦白一件事,”
楼千觞又找到一个小摊子,勉强从不同染指甲颜色的花朵上移开视线,无奈看他,就像看一个说好逛街结果见缝插针无理取闹的熊孩子,好脾气问:“又怎么了?”
卫欢颜清清嗓子,真诚地说:“其实我说的晚上带你去孙大娘家看她小孙子怎么死的这件事是我骗你的,因为我突然发现我跟邻里关系好像不怎么好,以及看人家孙子这件事似乎不能现在去说一下就能给我们看的。”
楼千觞在皓白手腕上试色的动作停下了,她慢慢把小瓶子放回摊位,彻底扭回身,和他面对面,认真问:“你刚说什么?”
卫欢颜回以龇大牙的一笑。
然后嘴巴突突突解释:“其实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给我今天一下午的时间,说不定我发挥一下软磨硬泡的本事,奇迹发生,孙大娘明天早上就同意我们去看看她小孙子呢也说不准。”
好像不是很意外。
楼千觞看他不断开合的嘴巴,心里有些无望的想。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短短认识的一天里就能无限刷新认知。
最关键下限一次比一次低。
“你最好是可以。”楼千觞手指在他脖子中间比划两下,眼神凶狠地威胁。
虽然她的实力当然可以在今晚夜探孙家,扫清一切困难,直接查找线索。但必要时候,她还是想做个讲文明懂礼貌的新时代好修士的。
毕竟,偶尔师父唠叨的话也得尽量听一听,再尽量做一做。
卫欢颜恍若看不见威胁,笑眯眯承诺:“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