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问明理直气壮,挺起腰杆,雄赳赳迈着外八步“扣扣”敲敲窗。
“你醒了没,楼千觞?”金问明小声小气。
窗户里没有任何动静。
金问明也不泄气,继续食指中指弯曲,往窗户木框上敲几下。
“起床没啊,楼千觞——”
“都一大早了,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屋里没动静,反倒是他怀里的音音兽忽然翻了个身继续震天响打呼噜,睡得更香了。
金问明敲窗的手指收回去,愤愤薅了一撮音音兽的脖子绒毛,叫你睡叫你睡,和屋里的一个德行。
音音兽没法werwer叫唤,喊人起床的活只好落到金问明自个头上。
叫魂的声音不停。
“起床起床起床起床——”
“楼千觞,起床!”
“啪”,窗户朝外重重一推,完美撞到金问明贴上去的侧脸,狠狠给他高挺鼻梁来了重击。
楼千觞满脸烦躁,紧皱眉头,瞧着金问明双手捂鼻子弯腰蹦哒的模样冷笑,“现在起了。”
“你最好有事,”楼千觞撂下一句警告,转身披了件外衫走出屋门。
金问明还在紧闭双眼原地僵尸跳,大声呼痛,“我的鼻梁要断了。”
修真人士哪有那么娇气,楼千觞双手抱臂,往窗户那一靠,虚假关心道:“断了没,断了我给你接上。”
金问明瞬间停下浮夸动作,站得笔直,嘿嘿笑。
笑话,要是真让楼千觞给他接鼻骨,他不得痛到见祖宗。
一阵闹腾,从睡梦里被人活活骚扰醒的不满也被闹没了,楼千觞彻底醒了神,揉揉太阳穴直接道:“说事。”
金问明端正姿态,一把给音音兽扔到旁边,义正言辞指责她,简直痛心十足,“你从琼山出来,难道是在外游乐放松的吗?你怎么能如此无所事事,没有目标?”
“我们现在就是修真界的顶梁柱啊,我们不做些什么还能等着谁来做?”
楼千觞没理某个喇叭,她往地上瞥了一眼,四脚朝天躺地上的音音兽换个姿势没打呼噜了,但显然还沉浸在美梦里。
耳边的唠叨还在继续,金问明越说越上头,好像真是为好友虚度岁月、浪费光阴的堕落状态怒其不争。
终于,金问明口干舌燥,说到最后一句:“尤其是我都不想说你天天偷鸡没事瞎霍霍我宗弟子,简直不可饶恕。”
楼千觞低头“诚心悔改”的姿态终于变了,视线从音音兽雪白柔滑的绒毛收回去,眼神似笑非笑,调侃道:“根本目的终于要说出来了吧?”
金问明脸红都不带红的,梗着脖子喊:“你在扬青宗当个挂名长老吧,职责就是没事教教学生,守好宗规。”
楼千觞抱起音音兽,拍拍它身上的灰,“这段时间你没少羡慕我悠闲自在吧?”
“还为我考虑扯了这么一大堆,我批了。”
她走到金问明跟前拍拍同情他的肩,“总坐椅子上处理公务的人就是可怜啊,被修真界毒打的说话都拐弯抹角了。”
楼千觞乐得回屋里,徒留金问明还站在原地。
半晌,他才在心里嗤之以鼻。
说的什么屁话,我们能坐着处理公务不知道有多幸福,她一个无业游民哪懂得这些。
再说,他那是羡慕吗,他只是作为副宗主,充分为宗门利益考虑而已。
她修为这么高深,身份这么牛逼,天天在自个宗门躺着,出点烤鸡伙食费,难道不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