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逗你了,”宴月章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储物戒递给楼千觞,“这些年积攒的礼物,回去慢慢看。”
“现在说正事,”宴月章端坐好,不知从哪摸出张地图来边圈画边讲。
修真界宗门林立,但大都位于中部地区,西边是云海浮岛,南边为荒漠,北边大雪满境,时人常说极北之地。
至于东面,群山连绵,常年毒瘴下是各类妖物栖息修炼之地。
彼时楼千觞刚收到师父传信,宴月章刚斩杀完一只罪刑崖通缉的大妖,剑上鲜血还来不及擦拭,迎面就撞上一缕凝实的雾气。
浮岛坍塌后无人进入云海,楼千觞就知道师兄肯定也收到师父遗命。
而后宴月章像消失了一样,只有偶尔从雪狸带来琼山外的消息,楼千觞才能大概了解师兄故意泄露的行踪。
宴月章手指点着地图右侧,“从浮岛覆灭后,东边就越来越乱,大妖连年现世,数量和实力都有大涨。”
楼千觞不咸不淡接了句,“没有罪刑崖往那地清理垃圾,妖物是过的无忧无虑了些。”
宴月章轻笑了声,抬眼看她一眼,便继续讲道:“别只看东边,中间宗门乱得可比妖物厉害多了。”
“地位权力,资源人才,一个个如返祖般阴谋诡计不断,只知抢杀。”
楼千觞附和:“大盟也难以约束。”
宴月章“唰”地一声随手展开扇,遮挡照落肩头的月光,玩笑道:“等他们内部先争出来个老大,说不定就能挪出空闲朝外看看了。”
楼千觞沉吟片刻,道:“前些日子我去了凡界,虽也有妖物修士出现,不太平之事也多,但总体局面还算受控,各地叛乱也逐渐平息。”
“嗯,”宴月章难得说了从坐在这唯一的好话,“叶荇池皇帝当得很不错,总算是给我稍许安慰了。”
宴月章支起头,按按眉心,语气抱怨,“师妹不知道这些年我在外奔波多辛苦,见了一群蠢货不说,可恶的是还要和他们交谈套话。”
末了,越想越难受,忍不住长吁短叹感慨,“我真想念从前手握缉拿书剑起头落的简单日子啊。”
楼千觞认真看师兄长发流淌遮了一半的脸,诚恳问:“所以师兄这些年是在修真界搜集消息?”
宴月章抬头欲反驳,楼千觞手一伸抓住他的长发。
感受到一阵拉拽感,宴月章瞥了眼师妹的爪子,又看向师妹暗戳戳威胁的眼神,心里哀叹,只好换个说法挡过话题,“师妹怎么不先坦白自己近年的行踪?”
楼千觞皱眉,“我这些年一直镇守琼山,全修真界的人都知道,还需要我告诉你?”
宴月章将自己的长发从人爪子里解救出来,率先站起身,“师父不让我告诉你,我自然不能说,但小楼可以自己猜啊。”
楼千觞跟在后面,“那我做的事也不能告诉你喽?”
“自然,”宴月章转身,拿扇柄轻轻碰一下她的额头,“不过我们都能自己猜。”
“比如,我就猜到,你从大雍朝俘获一颗怨魂珠放在扬青宗里请人分离,对不对?”
楼千觞木着眼看他,宴月章畅快地笑出声朝外走。
两人顺着弯曲山势往下走,从黑夜上空五彩焰火下走过,和一群修士凡人挤过长街,在热闹叫卖声中行至一家豪华客舍。
客舍?
楼千觞望望门头望望师兄,等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