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一名剑修和器修正打得有来有回,剑修胜了四局,此时已经体力不济,而器修却攻势渐强。
宴月章端出一副光风霁月君子好模样,一边看一边向楼千觞点评,“看,那名器修手指间闪闪亮亮的是什么?”
楼千觞不理会他,若无其事上前,解开楼阁前束起绸帘的如意绳。
云烟般的白帘轻飘落地,四周如针如蜂窝的打量视线便一齐挡在外面,看不真切帘内场景。
论道大会第一天刚结束,楼千觞还来不及去客舍寻师兄,宴月章先行一步,将落尾浮岛宴月章的信鸟送入金问明桌前,意思明确,师兄要参加第二天之后的论道大会。
对此,楼千觞质问她师兄,“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在众宗齐聚时露面?”
宴月章温和按下炸毛师妹,好脾气道:“师妹不记得我最厌烦迎来送往和场面话吗?”
是了,宴月章虽然代表浮岛行走修真界多年,游离在各势力之间,却是最厌烦这等讲冠冕堂皇假话的事情。
好吧,楼千觞接受,但还是忍不住扭头抱怨师兄一句,“昨天我出现已经吸引很大关注了,今天你也在,外面的视线和放箭一样,快把这木头阁子射成刺猬头了。”
宴月章失笑,摇摇头不接话,只给师妹汇报台上情形。
“剑修败了。”
楼千觞“嗯?”了一声,有些意外。
她放下帘子时还看了眼,剑修虽快力竭,但器修实力不济,怎么也能坚持到胜利。
宴月章道:“器修手心藏了冰针,趁剑修不备放了冷箭。”
“以今日的好天气,冰针很快就会融化,任谁查也找不出痕迹。”
宴月章淡漠赞叹:“干莫派的弟子倒是聪明。”
楼千觞闻言皱眉,“干莫派的人是怎么回事,屡次犯规,当台上的人都是瞎子不成?”
宴月章看向帘子上坐着各宗代表长老的方向,语气阴阳不明,“夜晚结果出来,就知道山下集市蒙眼布好不好卖了。”
楼千觞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不是说台上瞎子多不多嘛,随即大笑了起来。
晚间,趁着赛事暂停,各宗弟子恰好休息闲逛时间,扬青宗作为东道主公开干莫派恶劣作弊的详细全过程和处罚结果。
据说干莫派部分弟子看完神情愤愤不平,在其他宗门弟子不加掩饰的鄙视目光下,被宗内其余脸红羞愧弟子按了下来。
金问明在宗主府里绘声绘色讲解挑时间的好巧思,“惩罚,就得让大家都看到才能起到震慑作用。”
楼千觞扶额,暗自想,不知干莫派接下来还有没有脸比下去。
楼千觞好奇问:“你们揪出来耍阴招的行为时,干莫派什么反应?”
澹如此平淡插话,“矢口否认在先,强词夺理说不过,最后脸红心跳屈服。”
字字珠玑又不失画面感,楼千觞和宴月章同时呱呱鼓掌。
四人心中都如是感慨:真是够不要脸啊,干莫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