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正国一把甩开秦楚桓的手,并不管旁人,他的手指直戳姜润瑜的额头:“你为什么非要这样?我赚钱不容易姜润瑜,你每一次都要来搅乱我的生意!姜润瑜,我的生活被你搞得一团糟!”
可是,是他们先对我下手,爸。
陈怀气不过,上前争论:“你这话什么意思,明明那个王什么才是罪犯,你怪阿瑜算什么事!?”
“我和姜润瑜说话你来插什么嘴?”姜正国被戳中了痛处,气的跳脚,酒精让他的理智蒸发殆尽,话语如同失控的机关枪,扫射向四面八方,让人插不上嘴,“不是姜润瑜的错?操特码的他不会好好的呆在屋子里吗?以前是,这次也是,每一次,每一次!”
别说了,爸爸。
求你了,别说了。
你骂我,你别骂我朋友,求你了。
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姜正国愤恨地拍了拍姜润瑜的脸颊:“姜润瑜你这张脸真的招人喜欢,王建材也是因为你才答应拉我一把的,你能不能收收你这幅样子?装给谁看呢!”
别说了,别说了。
姜润瑜想,其实姜正国是知道的,他知道那些人都是什么德行,但他还是不管不顾的带和他们合作,可是你的每个决定都让我遭遇了无妄之灾。
可是爸,你为什么不看看我因为你遭受了什么?
姜正国还在喊:“姜润瑜你就是一个灾星,自从你出生,我事事不顺,我的老婆因为你走了,我的前程也是,你为什么就不知道滚远点呢!”
“我看你为什么不死在初中!”
姜润心一颤,终于说话了:“爸,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小,细如蚊呐,略带着恳求。
姜润瑜不想和姜正国吵架,他本来就不怎么擅长输出,被姜正国骂的多了,自然也知道他的攻击力之强悍,所以他向来不和他争口舌,越争越痛苦,以往他最多在逼急了时还手,但此刻,显然不是时候。
而更主要的原因,是丢人,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处境,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打架的模样,哪怕是最好的朋友。
他可以接受过去的自己被怜悯,但是他不允许此刻的自己狼狈。
自残的事情被他们知道是出乎意料,那时候他们脸上浮现的神情——不解中带着几分怜悯,让他久久无法忘却。
就当是青春期小孩可怜的自尊心吧。
姜正国骂了一通之后好多了,也知道在这里呆着只会丢人,抬起手揪住姜润瑜的耳朵,扯着他往外走。
秦楚桓看不下去,上手去拉扯,但姜正国却只是加重了抓姜润瑜耳朵的力度,警告着秦楚桓别乱来。
男人的力气很大,姜润瑜想挣脱就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被撕裂下来,他甚至感受到了一丝眩晕,接踵而至的是耳鸣。
但是他有什么办法。
他只能闭着眼睛,忍受着痛苦,忍受着这份屈辱,忍受着自己这幅窘迫的模样,不带一丝遮掩的,完完全全暴露在了自己认识了17年的,好朋友面前。
好想死,好想现在就死。
他真的害怕面对其他人的,任何负面的目光,情绪。
少年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想让疼痛转移些自己的注意。
不要再在意自己了,很快的。
很快,就可以逃离了。
。。。。。。
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救我?
好难堪。
好难捱。
爸爸,你只知道往前走,你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
。。。。。。
“喂,干嘛呢!给我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