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后悔,这是我自己选的。”
秦楚楠看着他,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又压抑,病房安静到只听得见摩擦被褥的细微声音。
“你不怕吗?哪怕是二级,也意味着随时可能恶化。”
“到那个时候我会害怕的吧,但是这不是还没到那个地步吗?”
清瘦的少年不缺乏向前的勇气,只是这勇气太耿直。
秦楚楠没办法,但还是严肃地说:“那你必须时刻和我保持联系,我让你来医院你就得来。”
姜润瑜轻轻笑了一下,他就知道秦楚楠会同意的。
他顿了顿,“我能下去走走吗?”
“现在?”秦楚楠挑眉,“你不再躺会?”
“我想晒晒太阳,不走远。”他抬眼看她,带着一点恳求。
秦楚楠盯了他几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戴上帽子,记得保暖,二十分钟以内,我就当没看见,给你弄副拐杖,你的脚还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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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润瑜穿着医院发的外套,手插在兜里,慢慢走出病房。
楼下的小花园,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还带着几分尚未散尽的湿气,灌木上的露水在晨光里闪着亮光,空气中带着青草与消毒水混合后的气息。
姜润瑜刚走出门口,就被风吹的打了个冷颤。
他拉了拉病号服的领口,慢慢往前走。
病房楼下的小花园此时空空荡荡,只偶尔有住院部的老人坐在轮椅里晒太阳。
他沿着石板路转了一圈,刚坐到长椅上,背后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一道熟悉的声音像春天枝头炸开的第一朵花一样跳出来:
“润瑜哥?!”
他一顿,转头,看到不远处的温煦正小跑着朝他走来,外套系得松松垮垮,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话还没说完,眼睛就已经四下打量他,“不对,你怎么穿着病号服?”
看起来温煦还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
“……”姜润瑜轻轻叹了口气,“来看病啊。”
“啊?”温煦明显一愣。
他笑了笑,语气平常:“昨天摔跤了,脚扭了,来医院给包扎一下。”
“脚扭了至于住院?”温煦坐到他的旁边,揪了揪自己的袖子,“你爸妈这么关心你啊。”
姜润瑜没有直接回答。
“你怎么来了?”他转移话题。
“是因为我奶今天出院,我陪我爸来办手续,”温煦撇撇嘴,“他一直在病房里和医生说话,说什么‘等一下再走’,然后我出来透口气就碰到你了。”
他一口气说完,声音里有些雀跃,大概是一早就撞见自己的偶像,高兴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