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我过了。”
她在那头尖叫起来：“真的吗真的吗？！你以后可以开飞机了？”
“对，私照，合法的。”
“太好了太好了！你什么时候带我飞？”
“等我再练练，先带你飞一次小飞机。”
她笑得特别开心。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宿舍阳台上，看着夜空。
星星很亮，远处有机场的灯光闪烁。
我忽然想起五岁那年，掷出的那架纸飞机。
它飞进了月季花丛，但它没有消失。
它一直在飞。
飞到现在，飞到了我手里。
私照之后，下一个关卡是仪表等级。
简单说，就是学会在看不见外界的情况下，只靠仪表飞行。
云里、雾里、夜里，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你只能相信面前这些指针和数字。
那是最考验信任感的科目。
带我的□□姓孙，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教员，飞行二十三年，是学院里唯一的女教员。
第一次上仪表训练，她就给我来了个下马威。
“戴上这个。”
她递给我一个hood——一个像帽子一样的东西，戴上去之后，只能看到仪表盘，看不到窗外。
“从现在开始，你的世界就是这个驾驶舱。窗外什么都没有。你只能相信仪表。”
我戴上hood，眼前只剩下那些指针和数字。
“起飞。”
我推动油门，飞机开始滑跑。速度越来越快，VR，拉杆——我感觉飞机离地了，但看不到窗外，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悬浮在虚空中。
“左转航向二七零，爬升到五千英尺。”
我压杆，看着姿态仪保持坡度，看着高度表上升。
“模拟姿态仪失效。”
话音刚落，姿态仪灭了。
我愣了。
姿态仪是飞行中最重要的仪表，告诉我飞机是平飞、上升还是下降，是左转还是右转。没有它，我就像瞎子一样。
“现在怎么办？”孙□□问。
我脑子飞快地转着。备用仪表，还有备用仪表。那个小的姿态仪，还有那个转弯侧滑仪。
我切换到备用姿态仪，继续飞。
“高度表失效。”
高度表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