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皱了皱眉，"只有七成？"
"如果我说九成，是在骗你，"陈浩说，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激励的意思，"KL-7的信息残缺，我手里的数据不全，有三成的未知风险是我现在没有办法评估的。我能保证的是：已知的风险，我都想好应对方案了；如果出现我没预见到的情况，我不会拿人命去赌，我会撤。"
老刘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上一次是什么时候说过会撤的？"
陈浩一愣，想了想，说："没有。"
"所以你说这句话，就已经是最大的承诺了，"老刘说，他叹了口气，重新坐直了些，"好，我去。腰伤一个礼拜能好，你什么时候出发？"
"三周后，"陈浩说，"物资清单还没定，船期要协调。"
"行，那我在赛欧斯四号星等你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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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陈浩跟赵国宇确认了三个条件的落实进度。
三个条件，最终结果：团队人员自定，批准；物资清单不打折扣，批准了百分之九十——有两类物资是管控物资，需要特殊审批，周期较长，赵国宇在走程序；技术决策权独立，批准，但要求每周提交一次进展报告。
陈浩对这个结果满意，说："可以。"
赵国宇还带来了一个额外的消息：星盟总部会在任务组里加派一名"任务协调员"，专门负责任务期间的行政对接和后勤协调。
"不是监督，"赵国宇说，"是支持，她负责跟总部的资源对接，你们需要什么补给，通过她走流程会更快。"
陈浩问："谁？"
赵国宇把一份简历推过来，说："她叫林霜，星盟后勤部特级协调员，今年二十八岁，处理过七次高难度外星任务的后勤工作，没出过事故。资历上，她比你在行政流程这块更有经验。"
陈浩把简历看了一遍，没有表示反对，说："行。"
"她后天到赛欧斯四号星，你们到时候见个面对接一下，"赵国宇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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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比预期早了半天到。
陈浩是在工程仓库的门口撞上她的——当时他正拎着一箱设备零件往里走，她从相反方向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清单，低着头在看，两个人差点撞个正着。
双方都停了一下。
陈浩把箱子放下，用左手拿着，让开了半步。
林霜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说："请问，这里的设备库是跟赵国宇监察官对接的那个库吗？"
"是，"陈浩说。
林霜"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看清单，说："我需要核对一下里面的物资数量，有人负责这块吗？"
"是我负责的，"陈浩说。
林霜这才重新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说："你是陈浩？"
"是。"
她皱了皱眉，说："你的物资清单有个问题，第十七项，A型隔热复合材料，你列了三千块，但根据KL-7的温差数据和一期基础设施规模，三千块缺口很大，我建议至少列六千块，否则第一个月就会出问题。"
陈浩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当时列三千块是因为运输重量有限制，六千块会超过这批次的飞船载重上限。
他说："你知道这批飞船的载重上限是多少吗？"
林霜说："知道，是七十五吨，你现在的清单是六十二吨，还有十三吨的余量，加三千块隔热板是九点六吨，不超限。"
陈浩看了她一眼，说："你看过我的完整物资清单？"
"当然，"林霜说，"协调员的工作第一步就是核对清单，我来之前把你的清单看了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