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等据点完全稳定之后,我们需要谈一次。"
林霜把腕表放下,看了一眼那片窗外橙色的天空。
"等据点完全稳定之后"——这句话,意味着他已经决定要告诉她了。
她不知道那个北偏42米的位置,到底有什么,但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那件事,不是陈浩说的"地层排气"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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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一号永久据点的全部物资入库完成,临时气密帐作为备用应急空间保留,但日常居住和工作全部迁入新据点。
陈浩在工作台前,把接下来两周的施工计划重新过了一遍,根据第一批物资的当前消耗情况,做了一些微调。
周明远走进来,倒了一杯水,坐到旁边,说:"今天完工,我们要不要庆祝一下?"
陈浩头也没抬,说:"庆祝什么?"
"庆祝还活着,"周明远说,"庆祝两天半在死亡星球上建了一栋房子,庆祝……总之就是庆祝。"
陈浩想了一下,说:"等全部完工之后吧。"
"全部是多久?"
"照计划,"陈浩说,"三个月。"
"三个月后,"周明远把水杯在桌上轻轻一磕,"好,说定了,三个月后咱们好好庆祝一次。"
陈浩"嗯"了一声,没有多说,继续看他的计划表。
周明远看着他,摇了摇头,笑了一下,说:"你这个人,真的是……"
"怎么了?"
"没什么,"周明远说,"我就是在感叹一下,幸好我跟你来了。"
陈浩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了周明远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话,周明远后来在很多场合都提起过这句话,说这是陈浩跟他说过的最走心的话之一: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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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据点里灯光均匀,暖而安静。
系统在陈浩闭眼前,推送了一条更新:
**【KL-7改造任务进度:8。1%】**
**【一号永久据点,落成。】**
陈浩看着"落成"这两个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系统关掉,闭上眼。
帐外,KL-7的夜风依旧。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这颗星球上,现在有了一栋真正的建筑。
不是临时的,不是将就的,是经过设计、经过计算、经过精确施工的,可以住人的建筑。
第一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