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手机,点开与暗线的聊天框,输入了一行字:“继续盯着江屿,查她近期的资金流向和联系人,重点关注她与沈予知的交集,不要打草惊蛇。”
发送成功后,她将手机关机,扔在一旁。
现在,她需要休息。但她知道,今晚注定无眠。
明天,她要先去会一会沈予知。
不是对峙,而是试探。
她要看看,沈予知在面对她时,会露出怎样的破绽。看看她与江屿,到底是真的毫无关联,还是早已同流合污。
林砚抬手,轻轻抚摸着左手的纱布,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一想到陆知夏当时哭着道歉的样子,她的心就软了一分,随即又被冷意取代。
沈予知,江屿。
你们欠我的,欠知夏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酒店的落地窗,洒进房间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知夏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牛奶,还有一张便签,是林砚的字迹,清秀又温柔:“知夏,我去处理点工作上的事,很快回来,乖乖等我,早餐在餐厅,记得吃。”
陆知夏看着便签,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了心底。她知道,林砚口中的“工作”,大概是指之前的那些事。但她没有追问,只是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解决。
而林砚,早已驱车离开了酒店。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林砚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脑海里飞速梳理着所有的线索。
清吧的监控是死角,说明拍摄者早有准备;沈予知的谎言,精准戳中了陆知夏的软肋;江屿的行踪,一直隐藏得极好,却又处处透着刻意。
这盘棋,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名为“知遇”的咖啡馆门口。这里是沈予知常去的地方,林砚通过暗线查到了她的行踪。
林砚推开车门,下车时,身上的温柔气息收敛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冷意。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外套,迈步走进咖啡馆。
咖啡馆里人不多,悠扬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木质的桌椅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沈予知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拿铁,指尖轻轻搅动着咖啡勺。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头,看起来依旧温柔无害,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听到脚步声,沈予知抬眸,看到林砚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林砚?你怎么来了?”
林砚走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抬手招来服务员,点了一杯美式,然后抬眸看向沈予知,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我来喝杯咖啡。”
沈予知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温柔的看向她说道:“真巧……”
林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却让人觉得寒意逼人,“沈小姐,你是在这里等什么人吗?”
沈予知喝了一口咖啡,慢悠悠道:“没有。”
林砚:“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最近咨询室没什么事吧?”
沈予知:“林医师,你不在我必定把咨询室管理的井井有条,你放心……”
林砚:“那真的谢谢你。”她顿了一下,“哦,对了,爱宠医院的江医生你认识吗?她在我这边要些咨询室资料需要给她送她……你要是认识的话,可以帮我跟她讲一声最近我有点忙没空给她送吗?”
林砚还没说完,沈予知想都没有想就回答:“不认识呢……江医生是哪位啊?林医师你可能记错了……”
林砚听完,脸上展露出了笑:“原来这样……是我弄错了……”
林砚得到了答案,她是心理医生,只要看沈予知的眼神和表情就能看得出她并不认识江屿。
她先松了一口气,看来她们并没有联合,她不能暴露自己的心思,继续笑着说:“不过……最近陆知夏跟我闹脾气了,她跟我说你对她讲在清吧那天我们什么事都做了?”
沈予知的心头一跳,抬眸看向林砚,眼底闪过一丝闪躲,一时间语塞:“林医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