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迅速收起手机,脸上的冷冽瞬间消散,重新染上温和的笑意,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没什么,跟温宁交代一下明天上班的注意事项。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小白该饿了。”
陆知夏没有怀疑,笑着起身,拿起自己的包,主动牵起林砚的手:“好,回家给小白煮鸡胸肉,今天这么值得庆祝,我们也做点好吃的。”
两人手牵手走出咨询室,夕阳透过写字楼的玻璃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依偎在一起,格外温馨。
回到家,小白猫立刻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围着两人的脚边蹭来蹭去,发出软糯的叫声,撒娇讨要零食。陆知夏放下包,立刻去厨房给小猫准备加餐,林砚则站在客厅,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眼神复杂。
她无比贪恋这份烟火气十足的安稳,贪恋身边人的温柔与美好,可她身上背负着苏晚的血海深仇,那份愧疚与执念,早已刻入骨髓,这辈子都无法放下。
她曾无数次在深夜里挣扎,一边是想要共度一生的爱人,是触手可及的幸福,一边是惨死的挚友,是必须完成的复仇。她不想让陆知夏知道这些黑暗的过往,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满身戾气的模样,可她别无选择。
苏晚惨死的画面,那些淋漓的鲜血、绝望的哭喊、世人不公的定论,每每想起,都让她痛不欲生。她没能护住年少时最珍视的挚友,这是她一辈子的亏欠,若不能为苏晚讨回公道,让所有恶人付出代价,她这辈子都无法心安。
而江屿,就是她复仇路上的第一个绊脚石,也是必须最先清除的障碍。
根据她之前查到的线索,江屿这些年靠着不正当手段敛财,背地里做了不少违法违规的勾当,之前她一直隐忍不发,就是在等待最佳时机。如今陆则衍的资产已经彻底被套牢,自身难保,此时动手除掉江屿,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既能扫清复仇的障碍,又能杜绝江屿对陆知夏的一切威胁。
晚饭时分,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陆知夏不停给林砚夹菜,眉眼间满是入职的喜悦,叽叽喳喳地跟她分享着对未来工作的规划。林砚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应和几句,温柔地叮嘱她工作不要太累,照顾好自己。
饭后,两人一起窝在沙发上,抱着圆滚滚的小白猫逗弄,小猫趴在两人中间,舒服地发出呼噜声,客厅里的灯光暖黄,满是温馨惬意。
陆知夏靠在林砚肩头,指尖轻轻抚摸着小猫顺滑的毛发,轻声说道:“阿砚,我觉得现在好幸福啊,有喜欢的工作,有你,还有小白,好像所有美好的事情,都凑到一起了。”
林砚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揽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嗯,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的。”
她会拼尽全力,守住这份幸福。
她会在彻底除掉江屿,完成对苏晚的承诺,让所有恶人付出代价之后,再也不触碰黑暗,再也不提及过往。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夜深人静,陆知夏早已熟睡,呼吸均匀而轻柔。林砚躺在她身边,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静静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动作温柔至极。
确认陆知夏睡熟后,林砚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阳台,关上玻璃门,隔绝了卧室里的暖意。
夜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起她的发丝,林砚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低沉的男声:“林小姐。”
“江屿那边的证据,都收集齐了吗?”林砚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冷。
“都齐了,她偷税漏税、非法交易的所有证据,都已经整理完毕,随时可以提交相关部门,另外,她之前恶意诽谤、寻衅滋事的证据,也一并准备好了。”
“很好。”林砚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三天后,按计划行动,务必一击即中,不能给她任何反扑的机会。还有,盯紧她的一举一动,防止她狗急跳墙,做出伤害无辜人的事。”
“明白,林小姐放心,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另外,继续盯紧陆则衍的动向,他那边的资金链已经彻底紧绷,收网计划,按原定时日推进,不能有任何差错。”林砚的语气愈发坚定,谋划多年的局,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刻,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是。”
挂断电话,林砚将手机收起,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抬头望向夜空。夜色深沉,星光稀疏,就像她此刻的心境,表面平静无波,内里早已暗流涌动。
晚晚,你再等等我。
她在心里默默默念着,眼底满是愧疚与思念。
很快,我就会为你讨回所有公道,让那些害死你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等所有事情都结束,我会带着我最珍视的人,好好生活,带着你的那份,一起好好活下去。
风吹过阳台,带来丝丝凉意,却吹不散林砚眼底的坚定。她站在夜色中,周身被冰冷的气场包裹,与白天那个温柔宠溺的恋人,判若两人。
这场复仇的棋局,早已落子无悔。
她会亲手扫清所有障碍,亲手了结所有恩怨,既不负逝去的挚友,也不负身边的爱人。
良久,林砚才转身回到卧室,看着床上安稳熟睡的人,轻轻躺回她身边,重新将她揽入怀中。
陆知夏下意识地往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熟睡。
林砚闭上眼,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心底的冰冷渐渐被暖意驱散,只剩下最坚定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