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镜平静回道:“被我用那把匕首捅死了,记不清捅了多少刀,后来我把他的尸体扔进了那条河里。”
李璇哭着问:“为什么是1926年?她为什么要带你妈妈回到1926年?1926年她都没出生啊!”
“她也想见妈妈吧。”龚镜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她的妈妈,生于1926年。她的妈妈死的时候,好像只有十四岁,她死的时候,十六。”
多么让人心痛的年纪,李璇哭得不能自己。
“不要再想了。”
龚镜轻轻地说:“都过去了。”
“那你呢?你过得去吗?”
李璇崩溃地问:“你带着一身伤痕来到这里,你过得去吗?”
龚镜没有答话。李璇哭着说:“我不管你对小锦是怎么想的,你怎样对她我都不在乎,我只希望你以后能活得自由,快乐。”
“你放心,我既然回来了,就会好好生活。”
龚镜停顿片刻,又说:“但是关于她,我不知道。”
“好。”
龚颖莫名其妙应了句,然后站起来,牵住了李璇的手。
“你干什么?”
李璇不解地问。
龚颖笑着回道:“该去送房卡了,她已经到停车场了。”
李璇慌张地看向龚镜。马上,龚镜饮了一口红酒,平静地说:“给她吧。”
“OK~”
龚颖笑着把还想继续聊天的李璇拉走。
“咔嗒。”
房间门关闭。
窗外的无人机早已飞走,但江对面的灯光秀还在继续。安静的房间里,龚镜一口灌下杯子里剩余的红酒,然后走到门口,关了全屋的灯。
她靠着墙,闭上双眼,调整呼吸,耐心等待。就像之前无数次执行暗杀任务那样,耐心等待。
她很擅长等待。
可是这家酒店,隔音似乎很好,她的耳朵明明很敏锐,却听不到外面的声音。恍惚间,她感觉自己已经潜到深水中,她想浮上水面换气,所以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叮咚。”
一丝微弱的,电梯到达声响起。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原来耳朵没坏。
她靠着墙,耐心等待。
她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生动的抽泣声,以及停在门口的,明显的,呜咽声。
门外的人在忍住抽泣,在喘气,在做深呼吸。
她靠着墙,耐心等待。
她在等她推开这扇门。
她耐心等待她,推开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