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攸抬脚走了进去。
庙里比外面还冷。
屋顶破了个大洞,雪从那里飘进来,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她扫视着庙里的一切,看向了角落里那个蜷缩着的身影上。
屠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那只独眼瞪得老大,眼白上布满血丝,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所有露出来的皮肤都泛着一种诡异的青紫色,手指蜷曲成爪,拼命地抓挠着自己的胸口,抓出一道道血痕,却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
有人给他下了毒?
是谁?
寒攸的脚步顿住了。
她往庙里更深处看去。
一个人影倚在墙壁上。
青色的衣裳,腰间缠着那条熟悉的长鞭。
她的脸半隐在阴影里,正盯着寒攸。
姜螭。
寒攸的瞳孔微微收缩。
姜螭直起身,从阴影里走出来。
她走到屠身边,瞥了他一眼,然后抬起脚,踩在他那只还在抽搐的手上。
屠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
姜螭一直看着寒攸。
“你来得比我想象中的晚。”
她脚下微微用力,屠的手骨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嗬——嗬——”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寒攸。
“我找了你三年。”
“阿苍。”
寒攸转身就走。
姜螭从她身侧掠过,稳稳地挡在了破庙门口。
“跑什么?”
寒攸垂着眼看向地上,呼吸有些紊乱。
“姑娘认错人了。”
“我是寒攸,寒家二女。不知姑娘为何拦我去路?”
“寒家二小姐。”
“呵……”
“久不见日光的病弱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汤药不断,连出门看个擂台都要裹三层大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