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根。
三年。
她风餐露宿,寻遍山南水北,好不容易找到人,就换来这么几句疏离的客套话?
姜螭的目光落在桌角,那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药包。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烧尽了她最后一丝冷静。
她起身几步跟上去,扣住寒攸的手腕。
“你转过来。”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寒攸被那股力道一带,身形不稳,肩膀重重磕在门框上。
偏偏磕中的是左肩旧伤处。
这十多日的劳顿,加上每日靠药物压制翻涌的内息,她的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
方才那番话更是耗尽了心神,五脏六腑本就在隐隐作痛。
这一撞,成了引爆一切的导火索。
寒攸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心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拧绞,剧痛沿着筋脉蔓延开来。
她膝盖一软,整个人便向下跌去。
姜螭见状,心头一跳,什么火气怨气都散了,下意识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阿苍!”
寒攸靠在她怀里,胸口急促起伏,喘息声又浅又碎。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我……”
一口气没接上来,身子一松。
姜螭托住她,手指搭上她的脉搏,触手一片冰凉混乱。
她的指尖开始发抖。
“阿苍!你别吓我!”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烬遥不知从何处冲了进来。
“怎么了?!”
她看见寒攸软在姜螭怀里,面色如纸,双目紧闭,嘴唇微张着艰难呼吸。
周烬遥脑中一片空白,疾步冲过去,蹲在寒攸面前。
“阿攸!阿攸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寒攸的眼皮动了动,涣散的目光勉强落在周烬遥脸上。
“阿……遥……”
“没事……”
“只是……有些喘不过气……”
周烬遥小心翼翼地将寒攸平放在床上。
寒攸刚沾上床褥,身子便蜷缩起来,双手捂着心口,压抑地咳了两声。
“先别说话,顺着气慢慢来。”周烬遥蹲在床边,一只手握住寒攸冰凉的手指,另一只手轻柔地拍着她的背,“我在这里。”
直到确认寒攸的呼吸渐渐平稳,周烬遥才站起身,转向姜螭,目光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