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容与饶有兴致地望着寒攸离开的方向,手里那把紫伞轻轻转着,像是在等着看好戏。
四个人走在寂静又诡异的街上。
幻阵里的一切都蒙着一层不真实的薄纱。
她们选择了一条隺最有可能走的路。
清露在前面探路,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幻影。
姜螭和周烬遥仔细查着沿途的东西,不放过任何可疑的痕迹。
周烬遥的心思其实大半都在寒攸身上。
看着寒攸那副完全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样子,她眉头就不自觉皱起来。
这个人,好像永远学不会爱惜自己。
像是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寒攸搜寻的动作停了,抬头望过去。
她正好对上周烬遥那双混杂着担忧和怒火的眼睛,不由得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怎么了?
看到她这副完全不明白的样子,周烬遥心里的火“噌”就上来了,又硬压下去,最后只化成一声叹气。
这个人,根本不知道她在气什么。
姜螭走过来,直接倒出几颗药丸。
“阿攸,搜查的事我们来。”
“你趁这功夫调息,把药力化开,待会能好受些。”
寒攸看着她,又看看旁边那个一脸“你敢不接试试”的周烬遥,最后还是接过丹药。
“……多谢。”
药力在身子里慢慢散开,一股暖流开始修补受损的经脉。
寒攸下意识按住伤口,抬起头,望向幻阵里那轮冷冰冰的假月。
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她眼底那凝成实质的杀意。
“这里!”
前面探路的清露忽然低喊一声,停在一棵老树前。
三个人立刻跟上去。
清露指着树干上一处不起眼的凹陷,那里,有一片已经发黑的血迹。
“血迹干涸,看样子有两三天。”
寒攸打开一个小竹筒。
一只尾巴带着幽青光芒的小虫从筒里飞出来。
那虫在半空转了几圈,像闻到了什么它没法抗拒的气息,尾巴的青光猛地一亮!
它直直朝着清露指的那块血迹飞去,稳稳地停在上头。
“是他!”周烬遥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找到了。
这个念头让四人精神一振。
可找到他,也意味着有一场血战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