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之压在岑寂肩上的手轻轻拍了拍岑寂。稍稍停留了一会儿，岑寂退开了一点距离。
“我要回去了。”卫之小声说。
说完她就沉默了。
眼下天虽然黑了，但还不到八点，她今晚也没什么事，“我要回去了”这句话完全不成立。
倒显得她们像是被长辈反对，只能偷偷见面的小情侣，在找借口匆匆分开。
被岑寂丢在一旁的手机震了震，屏幕亮起，显示了一条消息。
“老板，储物间里还有咖啡豆吗？”
卫之轻轻叹了一大口气。
一家咖啡店怎么可能出现咖啡豆库存如此不足的这种问题呢。这哪里是在问咖啡豆库存，这是人家有什么事，但又不好直接进来打扰才找的措辞啊。
卫之在柜沿轻轻一撑，从柜面上跳下来：“她们找你有事呢，我先走了。”脸红红的，声音轻轻的。
哪有什么非要回去不可的事啊，岑寂知道卫之肯定是不好意思了。但知道她脸皮薄，没有戳穿，只是笑着说了声“好”，然后伸出手搓了搓她的脸。
卫之就站在岑寂面前任她搓，见她没有停下来的趋势，才轻声说了一句：“别搓啦。”
话语都被岑寂搓得有些口齿不清，糯糯的。
“走吧，我送你。”岑寂提着刚刚被她随手推到柜面里面的糖葫芦袋子，拉着卫之掀开帘子走出储藏室。
卫之把袋子接到自己手上：“到店门口就行，你没穿外套呢。”
“穿个外套很方便的。”
“不用，你忙店里的事吧。”卫之看见岑寂身后的店员正朝这边看，对岑寂说，“那平安夜见啦。”
岑寂也不再坚持，跟她挥了挥手：“行，那平安夜见。路上小心点。”
“就过个红绿灯一点点路啦。”卫之笑着说，脸还有点红扑扑的，“会小心的。拜拜。”
门口的风铃又是几声“叮铃”，卫之的羽绒服买得有点宽大，袖子盖过了整个手掌。她从袖子里伸出半个手，隔着玻璃门，爪子并拢举起来朝门里的岑寂捏了捏。岑寂没见过这个手势，有点没看明白，眉头稍微皱了下，脖子微微往前一探，脸上还带着刚刚的笑。
卫之又重复了一遍手里的动作，捏捏的时候做了个口型。
拜拜。
哦，岑寂懂了，这个手势是“拜拜”的意思。于是她也站在店里，伸出手朝卫之捏了两下。
拜拜。
回宿舍的路上人很少，天气冷得很，这个点大家应该都在床上躺着了。卫之刷着手机，小声哼着耳机里的歌，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遇上了纪舒夏。
“之之！”纪舒夏喊了一声。
卫之摁灭手机抬头：“嗯？”看见是纪舒夏，把耳机摘下来绕一绕收进口袋，“去食堂？”
“不是，我去校门口买糖葫芦。叔在群里说还剩两根减价卖，突然想吃了。”
“那别去了。”卫之摇摇手里的袋子，“回去吧。”
纪舒夏很惊喜：“怎么的，之之你请我们吃东西吗？”
卫之说：“岑寂做了糖葫芦让我带回来，这份是给你们的。”
纪舒夏更惊喜了，掏出手机在宿舍群里发消息。
纪舒夏：@沈宁@林乔速速起床迎接美食归位
然后再看一眼卫之，确定她没有朝自己看，又点开闪亮大屁灯的群聊。
纪舒夏：空投更新了灯泡们
“什么好吃的！”卫之才刚开门，就看见林乔和沈宁双双从围帘里探出头。
卫之装作很严肃的说：“只有三份，林乔你不是说要减肥吗，你的那份被我在岑寂那儿的时候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