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寂的手搭在卫之的腰上。空调还没关，密闭的房间不透气，空调开得再低，这个季节夜里温度再低，房间里的温度也渐渐升上来了，但谁也没有想着要去把床脚的被子捞起来盖着。
房间里只有空调在工作的轻微的嗡嗡声。
哦，还有加湿器规律地喷水雾的声音。
岑寂不知道该不该搂着卫之睡觉。
卫之为什么会往后缩呢？岑寂的手也不冰，现在还依旧搭在卫之的腰上，没有从毛衣下摆拿出来，卫之也没有说什么。
岑寂不知道。
她想，要不休息吧。可是卫之躺在岑寂身边，她心里想着事情，睡不着。
卫之很安静地躺在岑寂身边，安静到岑寂都要以为卫之这么快就能睡着了。
岑寂轻轻喊了一声：“卫之。”
“嗯。”卫之没睡着，她也轻轻答了一声。
岑寂发现自己好像又有点希望卫之刚刚是睡着了的，她只是想喊一下卫之，但并没有想好卫之回答之后她又该说些什么。卫之这一声“嗯”，让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岑寂又轻轻叫了一声：“之之。”
这一声“之之”岑寂是闭着眼睛叫的，叫得卫之有些不知所措。她觉得岑寂好像有点不开心，和刚刚亲吻她的岑寂很不一样。
“我是不是，太着急了？”她听见岑寂说。
岑寂不知道该怎么说，措辞了很久才出来这么一句话。
卫之还在安静思考岑寂这句话的意思。
岑寂权当是卫之的默认，搭在卫之腰上的手从毛衣里拿出来，准备和白天坐在沙发上一样隔着毛衣，搂着卫之睡觉。
“没有。”
卫之握住了岑寂拿出来准备搂着她的手。
“没有的。”卫之垂着眼睛说。
“我只是有点不好意思。我，我不知道，我，嗯，没有过。”
一句话被卫之说得断断续续，卫之的眼睛一直在眨，思考着要怎么组织语言才能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岑寂的手离开她腰的那一下，她总算知道岑寂说的着急是什么意思。
自己缩的那一下不是拒绝的意思，她只是腰上的肉太软太敏感。岑寂的吻也深入得猝不及防，她一下觉得有点痒。
也许和这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也有一点关系，卫之的心情甚至还有一点隐隐期待。
不是不想，没有不想。她不是拒绝岑寂，她没有拒绝岑寂。
她只是有点不知所措。
岑寂才刚打算安安分分地睡觉，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房间里并不是全黑的，窗外的路灯和月亮从窗帘隐隐透了些朦胧光洒进房间。
所以岑寂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听见面前的人垂着眼睛说：“今晚的新课还上吗，岑老师？”
然后她看见那双垂着的眼睛似乎抬起来看了她一眼，就又垂了下去眨了眨。
光太暗了，她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