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沈攸宁没回答。
慕绛思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怕?”
沈攸宁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怕。”她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见。”
她顿了顿。
“她是太后。我是抓药的。我去见她,说什么?”
慕绛思想了想。
“就说……你是抓药的?”
沈攸宁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让慕绛思笑了。
“开玩笑的。”她说,“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想说就不说。母后没那么吓人。”
沈攸宁没说话。
慕绛思看着她,忽然伸手,从她手里把碗拿过来。
“我洗。”
沈攸宁愣了一下。
慕绛思已经开始洗了。
她洗得很慢,动作很笨,水溅了一袖子。
沈攸宁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
“你这叫洗碗?”
慕绛思抬头看她。
“怎么了?”
“水都溅身上了。”
慕绛思低头看自己的袖子——确实湿了一大片。
“没事。”她说,“回去换。”
沈攸宁没说话。
但她走过来,从慕绛思手里接过碗。
“我来。”
慕绛思站在旁边,看着她洗。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
井水凉凉的,但心里暖暖的。
*
那天晚上,慕绛思没回府。
她睡在沈攸宁那儿。
当然,是沈攸宁睡床,她睡地铺。
“你睡床。”沈攸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