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一扇门。
朱红色的门，比皇宫里任何一扇门都大。门上挂着两盏灯笼，灯笼里点着灯，惨白的光照着门上的匾额。
匾额上写着两个字：
长恨
慕绛思看着那两个字，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寒意。
长恨。
她听过这两个字。是前朝一个皇帝写的诗，讲他和一个妃子的故事。
但那只是诗。怎么会变成一座门？
她伸手，推门。
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院子。
很大很大的院子，种满了花。
不是普通的花。是——海棠。
满院子都是海棠。白的、粉的、红的，开得正盛，香气扑鼻。
海棠树底下，站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女子，穿着素白的衣裙，背对着她，正在看花。
慕绛思走过去。
走近了，那个女子转过身——
不是沈攸宁。
是一张陌生的脸。
很美的脸。眉如远山，眼若秋水，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空的。
她看着慕绛思，开口了。
“你来了。”
声音很轻，很淡，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慕绛思看着她。
“你是谁？”
那个女子没回答。她只是看着慕绛思，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奇怪。不是高兴，不是悲伤，而是一种——了然。
“我叫海棠。”她说，“等你们很久了。”
慕绛思的眉头皱起来。
“等我们？”
“嗯。”海棠说，“等你，和你的那个人。”
她转身，往院子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