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讲完了。
小楼里很安静。
那些女人还坐在那儿，看着她们。但眼神不一样了。
不是空洞，是——期待。
好像在等什么。
慕绛思忽然问了一句话。
“你是谁？”
海棠看着她。
“我是谁？”她重复了一遍，笑了。
那个笑容很奇怪。不是高兴，不是悲伤，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是那个皇帝。”她说，“也是那个公主。”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满院的海棠。
“我是每一个等过的人。也是每一个被等的人。”
她回头，看着她们。
“我是这座城的执念。”
慕绛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执念？
“那个皇帝和公主，”沈攸宁开口，“他们的执念，困住了这座城？”
海棠点头。
“他死之前，发了一个愿。他说，他要等她，等到她回来。如果她回不来，他就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天荒地老。”
“他的执念太强了，强到困住了自己，也困住了她。”
“从此以后，他们就被困在这里。一遍一遍，重活那一段日子。”
她顿了顿。
“但不是他们自己活。”
慕绛思皱眉。
“什么意思？”
海棠看着楼下那些女人。
“他们把自己分成了无数份。”她说，“每一个进来的人，都会变成他们的一部分。有的变成皇帝，有的变成公主，有的变成宫女，有的变成侍卫。一遍一遍，重演他们的故事。”
她转回头，看着慕绛思。
“你们现在，也是他们的一部分。”
慕绛思的后背一阵发凉。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还是自己的手。但脑子里，忽然多了一些东西。
一些不是她的记忆。
她看见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龙袍，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
她看见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白衣，站在海棠树下，对着她笑。
她看见他们在一起，说话，笑，吵架，和好。
她看见那个女人从城墙上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