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亮的,是暗的。不是宽的,是窄的。不是直的,是弯的。
“那条,”她说,“是我一直想走,但不敢走的路。”
慕绛思看着她。
“为什么不敢?”
海棠沉默了很久。
“因为那条路的尽头,”她说,“是他。”
*
慕绛思和沈攸宁站在那条路口,看着那无尽的黑暗。
“我去。”慕绛思说。
沈攸宁拉住她。
“一起。”
“但……”
“一起。”沈攸宁看着她,“不管那条路通向哪儿,一起走。”
慕绛思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坚定。
然后她笑了。
“好。”
两人牵着手,走进那条黑暗的路。
*
路很长。
很暗。
暗到看不见彼此,只能感觉到握着的手。
走了很久很久。
久到慕绛思以为会永远走下去。
忽然,前面有了光。
很微弱的光,像一盏灯,远远的。
她们往那个光走。
走近了,才发现那不是灯。
是一个人。
李承鄞。
不是年轻的他,也不是老年的他。是——刚把她埋下去之后的他。
他跪在一座坟前,浑身是泥,脸上全是泪痕。
坟前种着一株海棠树。
很小,刚种下。
他跪在那儿,一动不动。
慕绛思和沈攸宁站在旁边,看着他。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我知道你恨我。”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哭了很久。
“你恨我,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