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给。他只给了我这块。”
海棠的眉头皱起来。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叹了口气。
“那孩子，”她说，“还是选了那条路。”
慕绛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路？”
海棠看着她，目光复杂。
“替你们开路的路。”她说，“用他自己的命。”
慕绛思愣住了。
“什么？”
海棠没解释。她只是看着远方，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你们知道，这座城为什么叫‘长恨’吗？”
两人摇头。
海棠笑了。
那个笑容很奇怪。
“因为恨太长了。”她说，“长得比命还长，长得比轮回还长，长得比这座城还长。”
她回过头，看着她们。
“那个皇帝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杀她全家，恨自己为什么不早说那句话，恨自己为什么留不住她。”
“那个公主恨他。恨他杀了她全家，恨他把她关起来，恨他让她心软。”
“他们恨了一辈子。死了还在恨。恨到把这座城都困住了。”
她顿了顿。
“但现在，有人想替他们解。”
她看着远方。
“谢兰亭那孩子，是那个皇帝的后人。他带着那块玉佩，走了另一条路。”
她回过头，看着慕绛思。
“那条路，通向这座城的中心。也是这座城的出口。”
“但走那条路的人，出不来。”
慕绛思的手攥紧了。
“你是说……”
海棠点头。
“他用自己，换了你们的出口。”
*
慕绛思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谢兰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