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慢慢西斜，院子里一半是光，一半是影。
那棵瘦枣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慕绛思。”
“嗯？”
“你说，下一个门，会是什么样的？”
慕绛思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不管什么样，一起进。”
沈攸宁看着她。
“你不怕？”
慕绛思也看着她。
“怕。”她说，“但更怕你一个人进。”
沈攸宁没说话。
但她伸手，握住了慕绛思的手。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天慢慢暗下来。
*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慕绛思该走了。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我走了。”
沈攸宁也站起来。
“明天还来吗？”
慕绛思看着她。
“你想我来吗？”
沈攸宁没回答。
但那个眼神，已经说了。
慕绛思笑了。
“来。”她说，“天天来。”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听见沈攸宁的声音。
“慕绛思。”
她回头。
沈攸宁站在月光下，看着她。
“路上小心。”
慕绛思的心软了一下。
“好。”她说。
她走出门，走进巷子里。
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前面的路上。
她走得很慢。
因为每一步，都在想着刚才那句话。
“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