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眼睛。
但她不怕。
她只是在想，怎么把卫昭带回去。
“卫昭，”她开口，“你知道谢兰亭在等你吗？”
卫昭没动。
“他知道。”他说，“但我不值得等。”
慕绛思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
卫昭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瞳孔又大了一点。
“你见过他吗？”他问，“在那边，他是什么样子？”
慕绛思想了想。
“沈攸宁去找他了。应该很快就会过来。”
卫昭低下头。
“别让他来。”他说，“我不想让他看见我这样。”
慕绛思看着他。
“他会在乎吗？”
卫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就是因为不在乎，”他说，“才更不能让他看见。”
*
沈攸宁和谢兰亭往守夜人的方向走。
越走越黑。
谢兰亭走得很急。
但他走几步，就要停一下。
扶着墙，喘气。
沈攸宁看着他。
“你多久没睡了？”
谢兰亭没回答。
“谢兰亭！”
他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血丝更多了。
“四天。”他说，“还是五天？不记得了。”
他继续往前走。
沈攸宁跟在后面。
走了很久很久。
前面忽然出现了眼睛。
无数的眼睛。
发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