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往前走。
“跟我来。”
*
老人带她们穿过几条街，走到一座房子前。
很小的房子，和周围的那些没什么两样。
但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灰扑扑的衣裳，脸色苍白。
她看见她们，愣了一下。
然后她开口了。
“你们是……外面来的？”
慕绛思点头。
那个女人忽然冲过来，抓住她的手。
“带我出去。”她说，“求你了，带我出去。”
她的手很凉。
凉得像冰。
慕绛思看着她。
“你在这儿多久了？”
那个女人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很久了。久到忘了时间。”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我叫阿萤。”她说，“是逐光者。”
慕绛思愣住了。
“逐光者？”
阿萤点头。
“这座城里，有两种人。”她说，“守夜人和逐光者。”
“守夜人习惯了黑暗。他们在这儿生活了一辈子。他们害怕光，认为光是诅咒。”
“逐光者是外面进来的。我们想找出口，想离开这儿。但找得越久，越绝望。”
她顿了顿。
“最后，我们会变成守夜人。”
她指着自己的眼睛。
“你看我的眼睛。”
慕绛思看过去。
阿萤的眼睛，瞳孔比正常人大。
大得几乎占满整个眼眶。
在黑夜里，隐隐发光。
“我快变了。”阿萤说，“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变成他们。”
她看着慕绛思。
“所以，求你，带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