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殿下。”他说。
“为我。”塞缪尔笑着，一饮而尽。
他没有注意到，艾利亚斯放下酒杯的时候，酒依然是满的。
黄昏时分，雨停了。
伊索尔德站在窗前，看着天边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云彩。雨后的天空格外清澈，每一朵云都像是被水洗过，边缘清晰得像刀裁的一样。
“殿下，有您的信。”玛格丽特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伊索尔德接过信，拆开。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瘦而有力：
“明天下午，王宫花园。有一些关于瓦勒托瓦封地的事，也许您会感兴趣。——E。V。”
伊索尔德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E。V。——艾利亚斯·德·瓦尔泰。
他为什么要约她？关于瓦勒托瓦封地的事，他一个刚来科尔特的人能知道什么？为什么要私下约她，而不是通过正式渠道？
她应该拒绝。
父亲说过：离他远一点。
但她拿起笔，在信的背面写了一行字：
“明天下午，我会到。——I。V。”
她把信交给玛格丽特：“送到瓦尔泰侯爵的府上。”
玛格丽特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名字，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了。
伊索尔德重新站在窗前，看着天边的云彩。
夕阳正在沉入地平线，将整片天空染成金红色。那些云彩像被点燃了一样，燃烧着、翻滚着、变幻着形状。
她想起艾利亚斯昨天来访时，那双灰色眼睛里的光。
那种光——像夕阳。
温暖，但不灼人。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他的邀约。她告诉自己是为了家族，为了封地，为了了解情况。但她的心里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说：不，不是因为这些。
是因为你想再见到他。
伊索尔德闭上眼睛，将这个声音压了下去。
不是因为那个。
不是。
此刻，在科尔特城的另一端，瓦尔泰家族的旧宅里，埃莉诺坐在昏暗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那是一张卡伦迪亚王国的详细地图，上面标注着各家族的封地、军队驻扎点、以及——用红墨水标出的——摄政王阿方索公爵的势力范围。
她看着地图上的红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上一世，摄政王阿方索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布局了。他收买了罗切斯特，拉拢了贝尔纳神父，暗中扶持菲利普王子，为最后的篡位做准备。
而他最重要的棋子，是瓦勒托瓦家族。
不是作为盟友，而是作为祭品。
上一世，他利用伊索尔德的美貌和瓦勒托瓦的困境，逼迫她嫁给北方伯爵，然后用她作为筹码，换取了北方贵族的支持。伊索尔德在北方受尽折磨，最终死在冰冷的城堡里——死的时候，身边连一个亲人都没有。
埃莉诺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