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从上一世开始就是你”。
想说“我重生就是为了你”。
想说“我窗台上的白玫瑰是为了你种的,我每天晚上去王宫是为了你,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但她不能说。
因为她怕。
不是怕伊索尔德拒绝她,而是怕伊索尔德接受她。
如果伊索尔德接受了“那个人是你”这个事实,那接下来她就会问“那个人是怎么死的”。然后埃莉诺就要告诉她——是摄政王杀的,是罗切斯特害的,是菲利普出卖的。然后伊索尔德就会知道,她身边的人有多危险,她生活的世界有多黑暗。
她不想让伊索尔德知道这些。
至少现在不想。
“侯爵大人。”老管家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马车备好了。”
埃莉诺睁开眼睛,灰色的眼睛里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漠。
“走。”她说。
她走出侧门,上了马车。
马车在午后的阳光中前行,穿过科尔特城的街道。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伊索尔德的脸——苍白的、虚弱的、但依然坚定的脸。
“那个人是我吗?”
不是。
至少现在不是。
但她希望有一天,那个人是伊索尔德。
不是死去的伊索尔德,不是需要被保护的伊索尔德,而是活着的、健康的、快乐的、站在阳光下的伊索尔德。
那一天会来吗?
她不知道。
但她会等。
等一辈子。
如果不够,就再重生一次。
马车在瓦尔泰旧宅门口停下。
埃莉诺下了车,走进门厅,走上楼梯,走进书房。
窗台上的白玫瑰在午后的阳光下近乎透明,像无数只白色的蝴蝶。
她走到窗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花瓣。
花瓣柔软而微凉。
“不是你。”她轻声说,“是你。”
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窗外,阳光正好。
风轻轻吹过,白玫瑰的花瓣微微颤动,像在点头,又像在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