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怎么办？”
“我已经在北方安排了人手，准备截断他和那几个贵族之间的联系。”埃莉诺转过身，灰色的眼睛看着她，“但这不是长久之计。要想彻底解决问题，必须从根上拔掉罗切斯特。”
“怎么拔？”
“找到他的致命把柄。”埃莉诺说，“每个人都有致命把柄，只是藏得深浅不同。罗切斯特的致命把柄，我已经有了线索。”
“什么线索？”
埃莉诺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他十年前和北方蛮族做过一笔交易——用王国的军事情报换取蛮族的皮毛和奴隶。这笔交易如果曝光，他就是叛国罪，谁也救不了他。”
伊索尔德的心跳了一下。“你有证据吗？”
“还在找。”埃莉诺说，“但我有预感，快了。”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在两个人的脸上投下跳动的光影。
“埃莉诺。”伊索尔德叫了她的名字。
“嗯？”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埃莉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没有。”
“你在说谎。”伊索尔德说，“你每次说谎的时候，手指会不自觉地收紧。”
埃莉诺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很白，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她的手指确实在收紧，指节泛白。她慢慢松开手，抬起头，看着伊索尔德。“我没有在躲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做什么？”
“做——你和我。”埃莉诺说，“我们是盟友，是朋友，是——恋人。但我不知道恋人该怎么做。上一世，我没有爱过任何人。这一世，我只爱过你。但我不知道该怎么爱。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该怎么让你开心，该怎么让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是值得的。”
伊索尔德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温柔的光。“埃莉诺，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不知道。”埃莉诺说，“但我愿意学。”
伊索尔德笑了。她站起来，走到埃莉诺面前，伸出手。“来，我教你。”
埃莉诺看着她伸出的手，看了很久。然后她握住那只手，站起来。她的手很凉，但很有力。
“第一步，”伊索尔德说，“不要躲着我。想见我的时候就来找我，想和我说话的时候就写信给我，想我的时候就——”
“就想你。”埃莉诺替她说完了。
伊索尔德的脸红了。“对，就想我。”
埃莉诺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温柔的光。“伊索尔德，你知道吗，你脸红的样子很好看。”
“你——你别说了。”伊索尔德的脸更红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会不好意思。”
埃莉诺笑了。不是那种带着苦涩的笑，不是那种欲言又止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让整张脸都亮起来的笑。“你也会不好意思？”
“当然会！我也是人啊！”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像两股清泉汇在一起，流向远方。
笑完之后，她们安静了下来。壁炉里的火还在噼啪作响，但声音变小了，像是在为她们让出空间。
“伊索尔德。”埃莉诺叫了她的名字。
“嗯？”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伊索尔德的心跳停了。她看着埃莉诺，看着那双灰色的、深不见底的、像冰湖一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有害怕被拒绝的恐惧。
“可以。”她说。
埃莉诺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