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父亲也擅长等。他等了二十多年,才等到他想要的东西。”
菲利普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但那种笑让人看了更不舒服。“也许吧。但我会比我父亲更有耐心。因为他等的是王位,我等的是——一切。”
菲利普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看着窗外的阳光。他的眼睛被阳光刺得微微眯起,但他没有移开目光。“罗切斯特只是开始。等我收拾了瓦勒托瓦,下一个就是塞缪尔。再下一个就是阿方索。一个一个来,谁都跑不掉。”
谋士没有说话。他看着菲利普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菲利普变了。不是突然变的,而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像毒药渗入血液一样——变了。以前的他,只是一个嫉妒兄长的弟弟。现在的他,是一个想要吞噬一切的野心家。也许这就是权力。它会让人变成怪物。
“殿下,”谋士最终开口,“如果有一天,您得到了一切——您会觉得满足吗?”
菲利普转过身,看着他。“不知道。但我愿意试试。”
谋士没有再说话。他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菲利普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不是开心的笑,而是一种更冷的、像刀锋一样的东西。
“塞缪尔,”他轻声说,“你等着。”
没有人回答。只有窗外的风,轻轻地吹过。
伊索尔德坐在瓦勒托瓦临时住所的客厅里,面前摊着埃莉诺给她的一份新情报。情报的内容很简单——罗切斯特和菲利普的联盟已经正式形成,目标是在月底之前推动国王批准请愿书,剥夺瓦勒托瓦的爵位继承权。如果这个计划成功,瓦勒托瓦将失去一切——封地、爵位、几百年的基业。
“殿下,您在看什么?”玛格丽特端着茶走进来。
“在看敌人的计划。”伊索尔德放下情报,端起茶杯,“罗切斯特和菲利普联手了。”
玛格丽特的脸色变了一下。“殿下,那怎么办?”
“等。”伊索尔德抿了一口茶,“等埃莉诺的消息。”
“殿下,您这么相信侯爵大人?”
伊索尔德放下茶杯,看着自己手指上的银戒指。那朵小小的白玫瑰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是的。我相信她。”
玛格丽特看着她,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温柔的光。“殿下,您变了。”
“哪里变了?”
“您以前总是靠自己。现在您学会了相信别人。”
伊索尔德笑了。“因为那个人值得相信。”
玛格丽特没有再说话。她端起空茶杯,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伊索尔德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壁炉里的火映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她在想埃莉诺。想她的灰色眼睛,想她的低沉声音,想她叫她名字时的温柔。她在想她窗台上的白玫瑰,想她书房里的烛光,想她深夜独坐时的孤独。她在想她的一切。因为她爱她。
晚上,伊索尔德去了瓦尔泰旧宅。不是埃莉诺约她,是她自己来的。她想见埃莉诺,想和她商量对策,想和她一起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老管家开门,看到她,微微点头。“女爵殿下,侯爵大人在书房。”
伊索尔德走上楼梯,敲了敲门。“进来。”里面传来埃莉诺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埃莉诺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厚厚的文件,手里握着一支笔,正在写什么。看到伊索尔德,她放下笔,灰色的眼睛里微微亮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伊索尔德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埃莉诺的嘴角弯了一下。“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