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们一起走回大厅。伊索尔德走在前面，埃莉诺走在后面，保持着几步的距离。没有人知道她们是一起的，没有人知道她们刚才在花园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在所有人眼里，她们只是两个普通的贵族——一个是瓦勒托瓦女爵，一个是瓦尔泰侯爵。仅此而已。
舞会继续进行。
伊索尔德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水，看着舞池中旋转的身影。她的嘴角微微弯着——不是笑，是一种更淡的、像知道什么别人不知道的秘密的表情。
“殿下，您在笑什么？”伊莎贝拉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没有笑。”
“您的嘴角是弯的。”
伊索尔德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果然是弯的。“在想一个人。”
“是瓦尔泰侯爵吗？”
伊索尔德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伊莎贝拉看着她，笑了。“殿下，您真的喜欢他。”
“是。”
“那王储殿下呢？”
“王储殿下？”伊索尔德放下水杯，“王储殿下只是朋友。”
伊莎贝拉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殿下，您真幸运。”
“幸运什么？”
“幸运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伊莎贝拉说，“很多人一辈子都找不到。”
伊索尔德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银戒指。那朵小小的白玫瑰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是的。我很幸运。”
舞会结束时，已经过了午夜。伊索尔德走出大厅，穿过走廊，来到侧门。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让她发烫的脸颊冷却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正要上马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瓦勒托瓦女爵。”
她转过身。菲利普王子站在阴影里，深棕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整个人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那张苍白的脸和那双没有光泽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殿下。”伊索尔德屈膝行礼。
菲利普走近了一些。他的步伐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只在夜间行动的猫。“我有几句话想和您说。”
“殿下请说。”
“小心瓦尔泰侯爵。”菲利普说，“那个人不简单。他有很多秘密。您不知道的秘密。”
伊索尔德的心跳了一下。“殿下，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您明白的。”菲利普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更冷的东西，“您比任何人都明白。因为您和他——走得很近。”
伊索尔德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如湖面。“殿下，如果您有话，请直说。”
菲利普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但那种笑让人看了更不舒服。“我只是提醒您。听不听，是您的事。”
他转身走进阴影，消失在黑暗中。
伊索尔德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知道，菲利普不是在提醒她，他是在警告她。他在告诉她：我知道你和艾利亚斯的关系。我知道你们的秘密。我会利用它。
“殿下，您怎么了？”玛格丽特走过来，关切地看着她。
“没什么。”伊索尔德上了马车，“走吧。”
马车在夜色中前行，穿过科尔特城空无一人的街道。伊索尔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在想菲利普说的话——“小心瓦尔泰侯爵。那个人不简单。”她知道他不简单。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但她也知道，他不是一个坏人。他是一个好人。一个为了保护她、不惜一切代价的好人。
“殿下，您还好吗？”玛格丽特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我很好。”伊索尔德睁开眼睛，笑了，“比任何时候都好。”
因为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埃莉诺都会在她身边。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