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菱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乐平是疯了吗?!
为了这么个丫头片子,竟然拿枪对着自己?
乐平驱车离开了。
她很清楚,杨菱绝不敢拿着那些伪造的破证据去和她在容音面前对质。她也不打算深究,毕竟在和谈这个大局面前,容音根本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蜷缩在后座浑身发抖,呼吸微弱的林南橖,握住方向盘的手攥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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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林南橖在一片干净的消毒水气味中醒来。
剧痛比意识先一步占据了身体。每一处伤口都在叫嚣,手腕处的伤口更是火辣辣地疼。
她睁开眼,茫然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不是刑讯室阴湿的顶棚,也不是自己房间简陋的白色。
这里很大,看起来是一个套间,但装修和陈设都非常简单。
她偏过头,随即呼吸一滞。
乐平就睡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她蜷缩在对于她来说有些短小的沙发里,长发难得地散落在额前,遮住了平日过于锐利的眉眼。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连睡梦中,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林南橖静静地看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是幻觉。
那个破门而入的身影……
真的是乐平。
一股滚烫的情绪猛地冲上喉咙。
她都干了什么?她喊了她的名字!可是她当时以为自己快死了呀。
林南橖现在没有死后余生的侥幸,剩下的都是害羞和尴尬。
但一种轻飘飘的喜悦,也无法抑制地在胸腔里扩散开来。她小心翼翼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继续望着沙发上的人。
拉被子时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得她轻轻吸了一口凉气。
这样一点微小的声音,足够引起乐平的警觉。
“醒了?”
乐平睁开眼,看着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林南橖。
林南橖的脸颊瞬间烧透。她没说话,只在被子里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顺便把自己埋在被子更深处一点。
“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的话吗?不要把自己消耗在任务以外的事情上。没听懂吗?”
乐平起身走向林南橖的床边,盯着她仅露出的那双眼睛,冷冰冰地说。
“你很有天赋,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你可以成为保护绿洲城的重要力量。这也是我愿意在你身上多花些时间的原因。”
“我希望你记住,我留着你是要你做对绿洲有用的事。你的命,我说了算。你没资格说不要就不要。我不希望再有第三次。”
乐平这番话,更像是她说给自己听的——告诫自己明确和这个女孩之间的界线。
林南橖听完乐平的话,突然觉得自己这种无脑的“莽夫”行为真的蠢透了。
如果是乐平在那种情况下,一定能想出既保全自己、又保护他人的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