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平缓了几分钟，直起身时恢复了往常的乐队长的干练。
“走吧。”
容音见到乐平时，脸上先是绽开热情的笑容，随即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和肩上厚厚的纱布，笑意转为担忧。
“小平，怎么搞成这样？”
乐平瞥了林南橖一眼。
“没事。”
她开始汇报，流利得像在念任务简报。沈安的陷阱，易先生的谋划，关航的选择。容音听着，脸上没有太多波澜，直到听见“易先生承诺资源共享”，容音眼睛亮了起来。
“做得好！”她难掩激动，“如果能打通流浪者的资源渠道，绿洲就能得到更有效的保障！”
“还有一些关于油田的事，电报上不方便说。”乐平侧过身，露出身后的林南橖，“林南橖，你来汇报吧。”
林南橖上前一步，开始汇报。逻辑清晰，重点明确，按着乐平刚刚汇报的大方向，省去了所有不必要的细节。
乐平听着，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这个刚来绿洲时一言不发的女孩，此刻在首领面前陈述时，竟隐约有了队长才有的沉稳。
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林南橖早已不是需要她庇护的新人，而是完全可以独当一面的战士。
听到“地下油田确实存在”时，容音脸上的兴奋里闪过一丝更复杂的东西。那是贪婪的亮光，虽然转瞬即逝。
“你们做得很好。”容音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语气里满是欣慰，“看来小平的眼光真的不错。”
她拍了拍乐平的背。
“最近没有紧急任务，多休息一段时间，别逞强。”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办公室，背影显得有些急切。
“走。”乐平转向林南橖，“还有最后一件事。”
回到乐平办公室，门在身后合拢。
空气瞬间变得不同。乐平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那个冷静自持的队长又回来了。
“坐。”她示意。
林南橖在她对面坐下，姿势端正。
“说说这次任务吧。”乐平一开始工作模式就自带威压，让人莫名紧张，“每次任务后总结不足，是为了下次任务积累经验。这是传统。”
林南橖思索片刻。
“我。。不该在战斗时离开易先生身边。如果不是杨队长及时赶到，可能。。。”
她停住了。
乐平知道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我们是队友，你有权根据自己的判断行动。”乐平向后靠进椅背，“但我必须提醒你，一切决策必须以绿洲利益为最高优先。任何人、任何事，都要排在这之后。”
她看向窗外，声音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