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敲击声。
容音轻轻敲了下杯子。动作不大，但声音压过了音乐和笑语。音乐声停了，正在畅谈的众人也渐渐没了声响。
宴会厅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容音满面春风地开口。
“今年，是个好年。”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感谢大家的共同努力。”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长桌两侧，最后落在乐平身上。
“尤其是你，小平。”
乐平坐直了身体。
“这次你去黑金城，给绿洲带来了新的希望。”容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慰，“你永远都是我、是绿洲城的骄傲。”
她端起酒杯，杯中的红酒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我代表绿洲城的民众感谢你。”
乐平连忙站起来，双手端起酒杯，微微弯腰，恭敬地一饮而尽。
“还有小菱。”容音转向另一边，伸手抓着杨菱的胳膊把她拉起来，“这次黑金城万分凶险，你也辛苦了。”
杨菱站起身时保持着低于容音的姿势。她端酒杯的手也一直略低于容音，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
两杯酒下肚，容音脸上有了些红晕，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她一手搭在乐平的肩上，一手环着杨菱的腰，将两人往中间拢了拢。
“你们两个以后也要像这次一样，通力合作，给更多的人带去希望。”她的声音里带着期待，“你们两个也喝一杯。”
在场的人听到这句话，表情都有些微妙。
有人低头喝酒掩饰嘴角的笑意，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基地里谁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死对头？
所有人都抱着看戏的心态盯着二人。
最终还是杨菱先挂上了她那招牌式的假笑。她转过身，面朝乐平，微微低头，酒杯举到胸前。
“乐队长？”
她用刚才同样的低姿态，声音柔和得有些刻意。
乐平看着她，目光冷淡。几秒后，她也举起了杯子，随意地抬了抬手。
浅浅抿了一口，立刻就放下了杯子。
容音满意地拍拍二人的肩膀，像是一个母亲在安抚两个吵架的孩子。
“今天是过年，大家随意些，玩的开心就好。”
她说完，坐回主位，端起酒杯自饮了一口。
音乐声又渐渐响起，众人又恢复了融洽的氛围。
只不过，刚刚与杨菱相谈甚欢的队长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挪到了乐平这边。
“乐队长，来喝一杯。”
“乐队长，黑金城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佩服佩服。”
恭维的话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乐平面无表情地应付着，一杯接一杯地喝。
这一晚，容音对乐平说了很多话。
乐平喝了很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