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音见其他人都走远了，才重重地叹了口气。
“要不是基地里没出问题，我真的撑不住了。”
她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一只手搭在脸上，声音闷在掌心里，更像是自言自语。
“绿洲的主力就这三支部队。你，我不担心。另外两支，一支捏在那些老功勋手里，一支跟议会那些人纠缠不清。”
她放下手，目光落在桌面上。
“就算他们联手也不是你的对手。可今天他们给我的理由是醉酒。唬谁呢。”
“您的意思是，他们状态异常不是因为喝酒？”
乐平敏锐的察觉到，这其中的怪异。
容音没有立刻回答。她盯着乐平看了几秒，目光忽然变得很沉。
“还记得你父亲吗？”
容音突然用犀利的目光看向乐平。
乐平的眼睛微微转动了几下避开了容音的目光。
“我扣了两个精神已经出现异常的哨兵。去查！不要惊动其他人。这件事——表面上，今晚走出这个办公室就已经了结了。”
“知道了。”
乐平完全理解容音的暴怒和担忧，如果有什么东西已经渗透到军队内部，这的确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乐平一边整理着思路，一边走出了大楼。她一抬眼，车还在，林南橖不见了。
她愣了一下。下午的事才从脑子里浮上来——容音说的那些太严重，她一路上都在想哨兵的事，竟把林南橖忘了。
她站在车边，风吹得她头发往脸上糊。
查案明天才能开始。今晚还有一个麻烦得解决。
乐平一想到这个就头疼。她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因为她也糊里糊涂。那杯酒之后的记忆断断续续，怎么都拼不完整。她只知道醒来时躺在床上，仲夏坐在床边，林南橖站在门口。
她把车开得很慢，想晚一点到家，在脑子里模拟着林南橖会有的各种反应。
都是徒劳。
她推开家门，屋里黑漆漆的。灯没开，窗帘拉着，桌上还摆着那两把刀，并排躺着，刀刃上油还没干透。
乐平心里“咯噔”一下。她打开衣柜——东西都在。
人不知道哪去了。
她把林南橖可能去的地方全翻了一遍。
训练场，没有。新兵宿舍，小海说没见到。甚至去了仲夏家，杨菱那儿都没人。
就在乐平准备收拾一下出城去看看时，她观察到了一个细节──隔壁302门把手上的灰，有一部分被蹭掉了。
林南橖就在里面。
屋里，林南橖蜷着身子坐在光秃秃的床板上。
她没有生气，吃醋任何情绪，只是在想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乐平的生活了。
她说过，无论乐平做什么，她都…都站在乐平这边。况且，自己的命都是乐平的。
没回去，就是不想让乐平尴尬，不想让乐平还要花心思给自己解释。或者说——她不敢听乐平的解释。
万一呢？
一想到下午那个画面，乐平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仲夏坐在床边，她的心就一揪一揪地疼。
她不想哭。可眼泪止不住。
她咬着嘴唇，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想了很多。